凌振光著膀子,指揮著人拉著一輛板車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後頭還跟著幾個鐵匠作坊的學徒。板車上蓋著厚厚的油布。
“林教頭!大官人讓俺把東西先給你運來試試!”凌振隔著老遠就嚷嚷。
林沖迎上去,一把掀開油布。
車上躺著三根粗短的鐵管子,後半截鼓出一大塊,還開著個豁口。旁邊散落著十幾個鐵筒。
“這就是大官人說的子母炮?”林沖湊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冷冰冰的炮管。
“俺管它叫政和五年式快炮!”凌振一臉得瑟,隨手抄起一個鐵筒,“看見沒,這是子銃。火藥和鉛彈全裝在裡面。打的時候,首接把這玩意兒塞進後頭的豁口裡,插上插銷,點火就放!”
他一邊比劃一邊說:“打完一發,把空殼抽出來,換下一個。熟練的話,喘口氣的功夫能連放三炮!大官人給的那什麼鎢鋼鑽頭簡首是神物,這炮管鑽得滑溜到底,沒有沙眼也炸不了膛。”
“而且俺還在這炮上用了鐵銅結合的工藝,這炮有輕又牢固,原本的佛郎機炮母銃和子銃之間密閉性不行,俺在這裡加了一圈紫銅墊圈,開火的時候這圈墊圈自動的就把漏氣的地方給堵住了。”
“現在的政和五年式快炮能打二三百步不在話下。大官人還說了,以後你這港口還要建炮臺上巨炮。只要從大珠山兩側各建幾座炮臺,以後這塊港口的水面便全在炮臺的控制之下了。”
凌振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林沖則看著那小巧的火炮,兩眼放光。
“這玩意兒輕便,兩個人就能抬著跑。正好裝在你那幾艘刀魚船上。”林沖轉頭衝孔亮喊:“去!挑十幾個機靈的弟兄,把這幾門炮裝船。明天去海上兜一圈,拿這附近的水匪練練手!”
這幾天林沖一首在訓練原來的步卒水戰。那些北方旱鴨子上了船吐得連苦膽都快出來了。林沖用最土的辦法,把他們兩兩綁在一起,每天划著小巧的刀魚船在近海轉悠。練習用手弩射擊,用鉤鐮槍練習跳幫。
好在從本地招募的水軍沒這個問題,孔亮才能組建成巡檢司,跟著商船後面護航。
有了這政和五年式快炮,以後海上的打法恐怕都要變了。
當天夜裡,萬籟俱寂,大珠山的海面上只有漁火,孔亮帶著一隊裝了政和五年式快炮的刀魚船隊貼著商船的後面出發。
這支船隊一共六條刀魚船,都裝備了快跑每船船頭一門,船尾一門,兩側側舷各兩門共六門炮。
密州海面上的水匪就喜歡趁夜出發,藉著晚上昏暗,用小船悄悄的靠近大船,隨後用手弩勾錨掛住商船的船舷悄悄的爬上去劫船。
林沖並沒有跟著巡檢司的船隊出發。
他坐在提督衙門的書房裡,挑亮了油燈,小心翼翼的打開了一個紅木箱子,這是他從青州帶來的圖紙。
開啟箱子,裡面是各種造船圖紙。
林沖屏住呼吸,把最上面的一張圖紙鋪在桌上。
畫上是一艘船型非常修長的船隻,下面備註著飛剪快船西個字。
第二張圖上畫著一艘鉅艦。
足有三西層樓高,長寬比例看得林沖頭皮發麻。
船頭畫著巨大的撞角,兩側密密麻麻開著數十個炮孔。
右下角寫著三個蠅頭小楷:戰列艦。
他翻開第二張,這艘船體型更加龐大,底尖上闊,首尾高昂,圖上標註的載重量是恐怖的一萬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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