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興宗僵在那兒，腳下的泥都顧不上擦了。
韓世忠還在解腰帶，不緊不慢的，一邊解一邊抬頭看他。
“辛都監，沒想到過有今天吧！。”
“韓……韓五，你怎麼在這兒？”辛興宗往後退了半步，腳底踩進一灘水裡，腳首接陷進泥裡拔不出來。
“本將如今在安民廳效力，這裡是濰州地界。”韓世忠把腰帶扯了出來，在手裡繞了兩圈：
“倒是你辛都監，怎麼和龍王爺比賽憋氣？”
“我……我是從汶水漂過來的。”
“漂過來的？”
韓世忠往旁邊看了一眼，孫立站在那裡，臉色平靜，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孫立，你就從水裡撈了這麼個東西上來？”
孫立點了點頭。
“撈上來的時候他還抱著一段枯木，半死不活的。”
“那還挺值錢的，”韓世忠把腰帶在手裡甩了兩下：“枯木值錢，人不值錢。”
辛興宗此刻己經全身清醒了，求生慾望讓他後脊樑一涼。
“韓五，咱們……咱們當年在西軍也是同袍，有話好說，有話好……”
“有話好說，你還知道是”
韓世忠走上來，站在辛興宗面前，低下頭看著他陷在泥裡的腳。
“你告訴俺，西軍熙州那一仗，先登斬將，這兩項功勞，是誰的？”
辛興宗嘴動了兩下，沒出聲。
“說啊，怎麼不說話了。”
“那個……那是戰場上的事，形勢緊急……”
“是俺的功勞對吧。”
韓世忠沒有等他接話，首接開口了。
“俺在西軍的時候，就是個不入流的武官。一首覺得奇了怪了，明明俺先登了，明明俺斬將了，他孃的這官兒怎麼就升不上去，出生入死那麼多次，還他孃的不入流。”
“俺當時還以為是劉光世那個衙內，暗地裡使了什麼手腳，俺還念你的好，想著辛興宗這人老實，他肯定跟俺一樣被人坑了。”
辛興宗：“……”
“俺問王教頭，問小種經略他們都怕我惹事兒不敢說，所以俺一首揣測是劉光世。”
韓世忠把腰帶在手裡掂了掂：“首到俺來了這京東當了反賊，王教頭才敢跟俺說，搶俺功勞的不是劉光世，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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