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海面。
六月的海風吹得桅杆上的旗幟獵獵作響，安民廳的三角旗在陽光下翻卷。
三艘青州級戰艦排成縱隊，破浪南行。
打頭的是萊州號，居中的是旗艦青州號，殿後的是密州號。
三艘船都是新船，船身寬大，吃水深。三百噸的鉅艦跟海面上常見的那些商船福船完全不是一個體量。
船身兩側各開了十個方形的炮窗，裡面蹲著十門政和六年式八磅炮，炮口黑洞洞的，被厚實的木板擋著，外面看不出來。
上層甲板上還預留了炮位，等回去之後，會裝上能打二十西斤重炮彈的長重炮。不過眼下還沒到貨，位置空著。
旗艦青州號上。
林沖站在船尾的指揮艙裡，手裡捏著一根千里鏡，正往南面的海平線上看。
鏡筒裡，幾個黑點正從遠處慢慢靠過來。
黑點越來越大，變成了一條條船的輪廓。
船帆上掛著黑色的旗子，每面旗上都寫著一個大大的“陳”字。
林沖把千里鏡放下來。
“來了。”
旁邊的水手長湊過來。
“太尉，前面萊州號發訊號了，花先鋒問要不要避開。”
“避什麼避。”
林沖把千里鏡擱在桌上，拉過一張海圖，在福建到澎湖之間畫了個圈。
“這個陳瞎眼，在明州就聽人說了，過路費三百貫一面旗，只管一年，比朝廷收稅都狠。”
水手長撓了撓腦袋。
林沖從桌上拿起一個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頁。
先寫下“陳瞎眼”三個字，又在後面補了“福建”和“澎湖”。
頓了一下，又在下面寫了“蒲家”兩個字，畫了條線連上“泉州”。
這趟南下，林沖是憋了一肚子火的。
在明州休整的時候，艦隊碰上了先期下南洋買糧的船隊。
那三艘船從明州和杭州出發，一路往南洋跑，本想著憑安民廳的銀子，首接找當地的糧商買米，便宜又省事。
結果到了南洋才發現，那邊的海上貿易全捏在泉州蒲家手裡。
蒲家是阿拉伯的商人後裔，在泉州經營了好幾代人，壟斷了大宋和南洋之間的大半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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