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允中在椅子上坐了半柱香。
起身出了大門，沒去碼頭，首奔知州衙門。
蘇燁和蔡橚正在後堂等他。
蒲允中進來的時候臉色鐵青，但腰板還挺著。
“蘇知州，蔡提舉。”
蘇燁沒給他讓座，把桌上一份公文往前推了推。
“你自己看。”
蒲允中接過來展開，第一行就讓他愣住了。
安民廳海軍提督衙門，提督林沖。
“安民廳？”
“就是那個安民廳。”蘇燁翹著腿坐在椅子上：
“山東的巨寇，佔了登州金礦。前不久朝廷五萬大軍打過去，全軍覆沒，主帥被打瞎了一隻眼。”
“再之前，朝廷派了西軍、殿前司、河北禁軍三路大軍以高廉為招討使去剿滅他們。結果高廉戰死，西軍的韓世忠、王進，殿前司的徐寧、凌振，河北軍的索超全帶著部下投了，朝廷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蒲允中把公文又看了一遍。
林沖在公文中說了，自己派人去南洋買糧，以解京東百姓缺糧困苦之事兒，卻遭到蒲家的無端阻攔，甚至逼著安民廳以數倍之價才買到糧食。
蒲允中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件事。
上個月，有三艘北方來的船到南洋買糧。到處找人買米，卻找不到門路。
從北邊的商船，想要在南洋做生意就必須給蒲家交數。
最後那幫人沒轍，只能再找到蒲家。
不過這個時候就不是最開始的那個數了。
兩萬石占城稻，市價不過三萬貫，蒲允中硬是要了人家六萬貫。
當時蒲允中還盤算過——這幫北方佬急著買糧，看來是真餓急了。兩倍還是少了，下次再來，得收十倍。
結果這幫“北方佬”，是安民廳的。
蒲允中把公文放回桌上。
“看完了？”蔡橚問。
“看完了。”
“那你告訴俺，好端端的，你招惹這幫人幹什麼？”蔡橚一拍扶手站了起來。
蘇燁也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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