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提舉倒是個做生意的料。你先說說，你打算怎麼個分法。”
蔡橚早有準備，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列著他擬定的條目。
白糖、燒酒、精鹽三樣主力產品，安民廳供貨，泉州這邊負責銷售和轉運，利潤七三分，安民廳拿七成，泉州拿三成。
另外，泉州市舶司可以為安民廳的船隻提供免稅靠港、免費補給和維修服務。林沖接過那張紙看了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條件不算苛刻，但也不算太大方。
不過現在安民廳的商路剛剛開啟，能在泉州有個落腳點己經不錯了。林沖提了一個附加條件，安民廳的船隻今後在福建海面上自由通行，任何人不得阻攔盤查。
蔡橚毫不猶豫就答應了。蘇燁在旁邊連連點頭，恨不得林沖再多提幾個條件，只要他肯走。
“行，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回頭俺讓人把貨樣送過來，你們先看看品質。第一批白糖和燒酒，大概兩個月之後能到泉州。”
幾人又聊了小半個時辰，從商路聊到了南洋的局勢。
蔡橚做了多年市舶司的官，對南洋各國的情況瞭如指掌。
哪個國家產什麼貨，哪條航線最安全，哪個港口的水最深，說得頭頭是道。林沖聽得認真，偶爾問幾句，把關鍵資訊記在本子上。
這蔡橚確實見多識廣，泉州此時有滿世界的商人，什麼佛郎機林沖都沒聽說過。
蔡橚見林沖態度和善，膽子大了起來，甚至主動說了南洋幾個大糧商的名字和聯絡方式，說以前這些關係都在蒲家手裡，現在蒲家沒了，這些關係他可以幫忙牽線。林沖合上本子，拱手道了一聲謝。
“二位大人慢走，俺就不送了。等咱們的白糖到了泉州，還要仰仗二位多費心。”
“林太尉客氣，客氣。”
午後，三艘青州級戰艦拔錨起航。
纜繩從石墩上解下來，船帆一面一面升了起來。海風灌滿了帆布，三百噸的大船緩緩駛離了泉州。
........
青州這邊
西門慶這些時日一首待在青州，府衙日常的事務根本沒時間管。
青州如今通判和籤判都空缺，西門慶只好讓同窗的何進之先領著籤判的活兒，他則是寫了公文舉薦何進之為青州籤判。
這天上午，韓世忠和王進先後到了青州。
韓世忠是從濰州過來的，帶著登州兵馬病尉遲孫立以及十幾個親兵，還有一個五花大綁的辛興宗。
王進是從登州趕過來的，人比韓世忠先到半天，老頭子一路上風塵僕僕倒是不怎麼顯疲態。
西門慶讓人上了茶和點心，三個人坐在後堂裡。
韓世見到王進自然是十分高興，一口一個師傅的叫著。
幾人寒暄了一會兒，韓世忠和王進各自說了一下登萊的情況，隨後便開始倒苦水。
“大官人，俺老韓打仗行，種地也湊合，可你讓俺管人管事兒，俺真他孃的幹不來！”
韓世忠說，他和王進在登萊兩州折騰了大半年，打仗的事兒一件沒含糊，該收的地盤收了，該練的兵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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