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窩在後院裡不出門，山上的事兒基本上是秦明在管。
倒不是秦明想當寨主，而是宋江不管事兒了，總得有人出來張羅。糧草分配、巡邏排班、下山採買，這些瑣碎事兒秦明一個人全攬了。
山上的頭領們也樂得如此。
反正宋江也沒什麼本事，打仗打不贏，招安招不成。留著他當個牌位，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宋江不是不知道這些。
他知道，但他沒辦法。
沒了江州班底，他就是個光桿司令。以前李逵在的時候，誰敢對他不敬，鐵牛兩把板斧往那兒一杵，什麼話都不用說。
如今鐵牛沒了，誰還怕他宋江？
就在宋江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麼完了的時候，一個訊息傳上了山。
“哥哥！哥哥！”
宋清跑進院子，手裡攥著一張紙條，上氣不接下氣。
“出大事了！”
宋江抬了抬眼皮。“什麼事。”
“官軍打魯智深，敗了！”
宋江一下子坐首了：“你說什麼？”
“朝廷派了五萬大軍來打魯智深，在汶水河畔被打得全軍覆沒！”
宋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五萬？”
“對！領兵的是西軍名將王舜臣，還有個叫劉延慶的。五萬人，一仗就沒了！”
宋江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
“訊息確實麼？”
“千真萬確！山下的探子親眼看見的，官軍潰兵到處都是，好幾個縣城都被潰兵佔了！”
宋江停下腳步：“佔了哪些縣城？”
宋清把紙條遞過來：“最大的一股是個叫劉光世的，帶著幾千潰兵佔了鄆州城。”
鄆州，就是東平府，距離梁山不遠
他在鄆城縣當了多少年押司，去了不知道多少趟東平府，鄆州的一草一木他閉著眼都能摸清楚。
“劉光世……”宋江唸叨著這個名字：
“這人什麼來頭？”
“說是劉延慶的兒子，西軍出身。逼反了淄州不敢回去，乾脆佔了鄆州城自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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