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甲兵架著吳用，一路從中堂拖到了南門。
吳用的腿軟得跟麵條一樣，鞋都拖掉了一隻，光著腳在青石板上蹭出兩道水印子。
到了城門口，兩個甲兵也不客氣，一人一邊，往外一甩。
吳用整個人飛出去三尺遠，撲通一聲趴在了官道上，吃了滿嘴的土。
那把破羽扇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早就沒影了。
城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城外，宋江那二百號嘍囉還等著呢。
看見吳用被扔出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那不是軍師麼？”
“怎麼被扔出來了？”
石勇湊過去扶吳用，一靠近就聞到一股子尿騷氣
吳用趴在地上，臉埋在土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半天才翻過身來，灰頭土臉的，滿嘴是泥。
嘍囉們圍成一圈，見軍師被人家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來，還尿溼了褲子，所有人都覺得臉上無光。
穆春蹲在旁邊，一臉茫然：“軍師，到底咋了？”
吳用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連結巴都省了。
沒過多久，宋江從城裡追了出來。劉光世讓他帶人去輜重營。
他看見吳用坐在路邊，身上全是土，褲襠上一片深色的水漬。
宋江蹲下來，嘴巴張了兩下。
“軍師……”
吳用抬起頭，看著宋江，眼眶紅了。
“哥、哥哥，俺……俺回不來了吧。”
宋江沒吭聲。
吳用嘆了口氣：“是我亂出計策，害、害了哥哥。”
兩個人就這麼對坐著，誰也不說話。
良久，宋江伸手往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幾塊碎銀子，加起來不到西兩。
這是他全部的家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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