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救命啊！”
郭盛的刀己經拔出來了，架在那人脖子上。
“放肆！你是什麼人！”
趙楷低頭一看，這人三十來歲，滿臉胡茬，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身上那件短褐破了好幾個洞，腳上的鞋也是爛的。
看著就是個普通的傳令兵。
可這人抬起頭來的時候，趙楷覺得有點眼熟。
“殿下！我是辛興宗啊！您不認得我了嗎！”
趙楷愣了。
辛興宗？
西軍辛家的辛興宗？
汶水之戰時陣亡的那個辛興宗？
“你……你說你是辛興宗？”
“正是末將啊殿下！”辛興宗抱著趙楷的腿，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殿下您快救我出去吧！我在這兒過的不是人的日子啊！”
韓世忠從後面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辛興宗的後領子就往後拽。
“你他孃的跑這兒來幹什麼！誰讓你過來的！”
辛興宗被拽得一個趔趄，但兩隻手死活不鬆開趙楷的腿。
“殿下！殿下您看看！他就是這麼對我的！我堂堂一軍正將，被他當狗使喚！”
趙楷趕緊伸手攔住韓世忠。
“良臣，等等。”
韓世忠停了手，但臉色很不好看。
趙楷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辛興宗的臉。
還真是。
雖然瘦了一大圈，鬍子拉碴的跟野人一樣，但五官確實是辛興宗沒錯。
“你不是在汶水之戰時陣亡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辛興宗一聽這話，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殿下，我沒死啊！”
“汶水那一仗，我帶頭強渡汶水河，結果賊寇的火炮一輪打過來，把我的筏子掀翻了！”
“我在水裡撲騰了半天，一路被水沖走，衝了幾十裡地，衝到了濰州地界才爬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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