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元禮放下茶碗，搓了搓手。
“殿下恕罪，登州武庫裡的兵器鎧甲，前幾日己經被登萊水軍的人借走了。”
趙楷的臉沉了下來。
“借走了？”
“是。”蔣元禮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他們拿著殿下的手諭，說殿下要點驗登萊水軍，要進行海上演武，需要從登州武庫調撥一批兵器鎧甲。”
趙楷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確實是自己的手諭。
他的臉越來越難看。
“登萊水軍自有武備，孤只是去點驗，他們為何要跑來武庫借兵器？他們自己的兵刃呢！”
蔣元禮沒吭聲。
趙楷站起來，在正堂裡走了兩步。
“蔣知州，你為何要給他們？難不成這裡面也有你的事兒？”
這話說得重了。
蔣元禮的臉色變了。
他放下茶碗，站起來，正了正衣冠。
“殿下，登萊水軍常年在海上，兵器鏽蝕折損本就快，這是常理。”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
“登州水軍屬於登州軍額，對本府而言與韓都監的兵馬並無二致。武器折損由登州武庫撥付，這是慣例。”
蔣元禮看著趙楷。
“下官並不知道殿下所說的有下官的事兒，是什麼事兒。”
正堂裡安靜了幾息。
韓世忠站在一旁，沒插嘴。孫立更是縮在角落裡，看著天。
趙楷站在那裡，臉上的怒氣慢慢消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來京東這些日子太順了。安撫使、轉運使、提刑司，見了他全是畢恭畢敬。韓世忠和王進更是納頭便拜，萬歲都喊了。
一時間飄了。
尤其是身邊帶著韓世忠這種猛將，總覺得自己腰桿子硬得不行，看誰都想拿捏一下。
胸懷利器，殺心自起。
可眼前這位蔣知州，是正經的一州太守，朝廷命官。登州的軍政民財全歸他管，他不是自己一個親王能隨便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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