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越來越近。
阮文紹剛出了市舶司衙門的大門，騎上馬還沒走出兩條街，就聽見前頭一陣嘈雜。
“讓開！雲屯縣衙辦案！讓開！”
阮文紹一勒韁繩，在馬上往前看了一眼。
一百來號人從縣衙方向湧出來，打頭的正是雲屯知縣範成敏。
範成敏穿著一身嶄新的綠色官袍，腰上繫著銅帶，頭上戴著烏紗，手裡還攥著一把官刀。
一百來號弓手和衙役跟在他後面，歪歪斜斜地拿著刀槍棍棒，浩浩蕩蕩地往碼頭方向走。
阮文紹的手差點沒抓住韁繩。
“這豎子幹什麼去？”
旁邊阮玉秀騎著一匹小馬跟在父親後面，探頭看了一眼。
“好像是范家小弟。”
“還能有誰。”阮文紹急得一拍馬鞍，催馬就往前趕。
阮玉秀也跟了上去。
碼頭上。
花榮坐在木樁子上，嚼著餅，等市舶使來。
二十個甲士在身後站成兩排，端著手弩，不吱聲。
碼頭上的商人和搬貨的挑夫大多己經躲遠了，零星幾個膽子大的蹲在貨棚後面偷看。
一個親兵從萊州號上跑下來。
“先鋒，太尉讓問，市舶使來了沒有。”
花榮把餅塞回懷裡。
“還沒來，剛派人去叫了。”
“太尉說了，能談就談，談不攏就走。安南這地方買賣做不做都行，別耽誤正事兒。”
花榮點了點頭。
正要接話，遠處傳來一陣吵嚷聲。
花榮站起來，往港口入口的方向看。
一百多號人從街面上湧過來，前頭一個穿綠袍的年輕官員，提著一把箭，大步流星地衝著碼頭走。
後面跟著的弓手和衙役亂鬨鬨的，像趕集的。
花榮把餅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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