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賢侯府的門子正靠在廊柱下打盹兒。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把他驚醒了。
抬頭一看，一匹馬衝到了府門前，馬背上的人翻身就滾了下來，腳都沒站穩，踉蹌了兩步才扶住門框。
門子揉了揉眼。
是市舶使阮文紹。
等看清楚了臉，門子差點叫出聲來。
阮文紹額頭上全是血，己經幹了一半，結了暗紅色的痂，還有一半順著鼻樑往下淌，糊了大半張臉。官服皺巴巴的，袖口上沾著木屑和灰。
“阮大人！您這是……小的快去請大夫！”
門子衝上來就要扶。
阮文紹一揮袖子，首接把門子的手甩開了。
“滾開！老夫要立刻見崇賢侯！”
門子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一看這架勢，不敢多問，趕緊轉頭衝裡面喊。
“快！快去通稟侯爺！阮大人來了，十萬火急！”
一個小廝撒腿往裡跑。
門子拉著阮文紹往內院走。
“大人您慢點，地上有門檻……”
阮文紹哪有心思管什麼門檻，跨過去差點絆了一跤，扶著牆繼續往裡衝。
穿過前院，過了影壁，到了大堂門口。
阮文紹站在堂前，兩隻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喘粗氣。
沒喘幾口，後院方向就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李威德從後堂快步走了出來。
他昨晚一宿沒睡，今早剛合了會兒眼，被人叫醒說阮文紹來了，滿臉是血。
李威德一聽這話，絲毫不敢怠慢，就趕來堂前。
進了大堂一看，阮文紹站在那裡，滿臉血汙，官帽歪了，整個人跟從戰場上爬回來的一樣。
“阮公！”
李威德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
“怎麼弄成這樣？談崩了？”
阮文紹抬起頭，一把抓住李威德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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