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昌府城頭上，張清跟在知州崔賢身後，二人躲在女牆後面，偷偷往城下看。
城下隊伍皆穿著紅衣，威勢很足。
五百來號人排在官道兩邊，刀槍齊備，衣甲 整齊，多少能撐出些場面。
趙楷騎在馬上，披著一件舊狐裘，身邊張青帶著人護衛，遠遠看去，倒真有幾分落難宗室的架子。
張清壓低話頭說道：“崔公，如何，那人到底是不是鄆王？”
崔賢沒馬上答話。
趙楷像是察覺了城頭有人偷看，忽然抬頭往上看去。
崔賢嚇得趕緊縮回牆下，整個人貼著城磚，連官帽都差點蹭歪。
張清也跟著蹲下，忍不住說道：“崔公，你躲得也太快了。”
崔賢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
“老夫這叫機敏應變。”
張清又問：“崔公，如何，那人可是鄆王？”
崔賢回想剛才那一眼，心裡發虛。
那張臉，他絕不可能認錯。
當年東京宮宴，六皇子趙楷坐在御前，穿著錦袍，談吐雅緻，一堆宗室子弟裡頭最顯眼。
如今城下這人雖然狼狽，可眉眼輪廓，身段氣度，根本做不得假。
崔賢低聲說道：“老夫絕不可能認錯，那絕對是六皇子。”
張清沉默片刻。
“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開城迎他？”
崔賢撇了張清一眼，粗鄙武夫。
“迎，迎個屁！”
“太子才是當世正統，你張都監是腦袋砍了還能長出來，還是比別人多了幾個腦袋，如此時節敢迎六皇子進城？”
張清摸了摸腰間石子囊，倒也沒在意崔賢的話。。
“鄆王就在樓下等著，咱們又不能老在這耗著。”
“若是傳出去，外頭該說東昌府怠慢宗室。”
崔賢立刻瞪了過去。
“誰說下面那個是六皇子了？”
“你們誰見過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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