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魯智深：“那萊蕪城你不管了？”
魯智深像是早等著這句。他先瞪了史進一眼，隨即把矛頭轉回來。
“俺本來是想管的。”
史進咳了一聲，把臉轉向旁邊。
魯智深指著他道：“但這狗日的史進不在沂水縣好好當他的縣官，將縣裡的事兒全交給縣丞之後就跑來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
“俺想想，他能跑，俺為啥不能跑？”
郭盛張了張嘴。
魯智深不給他說話的空，把手往營中一掃。
“萊蕪的事兒有史教師和文官們管著，俺平日裡就管帶兵。這兵都被你帶走了，俺帶個鳥兒兵，還不如跟你一塊同去。”
史文恭從點將臺旁走來，把軍冊遞給郭盛。
“萊蕪城防我暫領，縣衙文官管民政，礦監管礦務，營中餘兵五千，倒也夠用。”
郭盛看了他一眼。
他總算明白前日史文恭那句“不攔他”是什麼意思了。
“史教師，你早知道？”
史文恭神色平靜。
“魯提轄昨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翻牆出去找馬，聲音不小，整個縣衙都知道。”
魯智深臉上沒有半點被揭穿的尷尬，反而一拍馬鞍。
“既然都知道，那就省得再說了。郭盛兄弟，發兵。”
郭盛拿著軍冊，半晌才嘆了口氣。
他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耽擱行軍。況且魯智深和史進真隨軍去南京，能打是能打，麻煩也是真麻煩。可這二人一個是萊蕪主將，一個是沂水縣令，硬按在城裡，恐怕還得鬧出別的動靜。
他把令旗舉起。
“諸營聽令，拔營。”
鼓聲驟然加快，萊蕪軍一萬人馬沿官道向南開出。魯智深催馬走在郭盛側後，臉上那點得意幾乎藏不住。史進跟在另一邊，時不時回頭看整齊的隊伍，這趟來得值。
史文恭站在營門內，看著大軍出城。首到最後一隊輜重車消失在晨霧裡，他才轉身回營。
獨龍崗上，酒香壓住了暮色。
李家莊舊廳裡，幾張案子並在一起，剛煮熟的羊肉肥瘦均勻，肉切的滋滋冒油，十分軟爛，酒倒得滿，也十分香醇。
撲天雕李應坐在上首，手邊放著一對鐵點鋼槍。扈成坐在他左側，神色比從前沉穩許多。秦明、黃信、董平坐在另一邊，身後幾名親隨守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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