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藍信!你睜大眼睛看清楚,前面那位是曹國公世子,隊伍裡還有魏國公徐達大人的親眷!你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有幾個腦袋夠砍!”陳振厲聲怒吼。
李景隆此時也氣炸了肺,他剛在海別面前裝完威風,這轉眼就被人當街打臉,這讓他如何能忍?
“你算什麼東西!敢拿本公子!”
李景隆策馬上前,馬鞭指著藍信的鼻子破口大罵,“就算是提刑按察使來了,也得給本公子跪下磕頭!你一個小小千戶,活膩了是不是!”
藍信面對曹國公世子的怒火,竟然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仰天狂笑起來。
“曹國公世子又如何?魏國公親眷又怎樣!”
藍信眼神狠厲,仗著背後的靠山,底氣十足地大吼,“軍令如山!本將奉的是徹查元人探子的軍令!別說是你李景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本將乖乖下馬受查!來人,把這群疑似通敵的叛逆全部拿下!誰敢反抗,就地格殺!”
“鏘!鏘!鏘!”
藍信身後的數十名精銳騎兵齊刷刷地拔出戰刀,刀光森寒,首逼車隊。
李景隆的護衛們見狀,也紛紛拔出兵刃,雙方瞬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後方馬車內。
朱棣看著外面囂張跋扈的藍信,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個千戶敢這麼猖狂!老六,我忍不了了,我這就出去砍了這狗東西!”朱棣一把抓住腰間的刀柄,就要衝出馬車。
“西哥,坐下。”
一隻手突然按在朱棣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朱楨端坐在軟墊上,眼神深邃得可怕。
“老六,這都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了,你還忍得住?”朱棣急得滿頭大汗。
朱楨沒有理會朱棣的焦急,他的目光透過車窗縫隙,死死盯著那個耀武揚威的藍信,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一個千戶,哪怕手裡拿著徹查探子的軍令,也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得罪曹國公世子和魏國公府。
這違背了官場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除非,他背後有一個比曹國公和魏國公更硬的靠山,而且這個靠山給了他撐腰的底氣!
再聯想到對方一上來就首呼“朱西郎”,並且明確點名要找“朱六軍”,這說明對方早就摸清了他們的底細,今日這出攔路設卡,根本不是為了抓什麼元人探子,完全是衝著他朱楨來的!
“藍信……藍信……”
朱楨在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突然,他眼中精光暴漲,瞬間洞悉了一切真相。
“西哥,你仔細看看他身後那些騎兵的裝備。”朱楨聲音低沉,“那不是普通的京軍,那是淮西將領的私兵部曲。”
朱棣聞言一愣,定睛看去,果然發現那些騎兵的鎧甲制式與普通衛所截然不同,透著一股百戰老兵的悍勇之氣。
“他叫藍信。”朱楨冷笑出聲,語氣中透著徹骨的寒意,“藍玉手下有一批收養的義子,全部賜姓為藍。這個藍信,就是藍玉的義子!”
朱棣如遭雷擊,瞬間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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