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信站在原地,眼神陰毒地盯著馬車,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出城後,官道兩旁樹木繁茂。
後方馬車內,朱棣看著李景隆收起聖旨,嘖嘖稱奇。
“老六,九江這小子什麼時候拿到父皇的密旨了?我怎麼不知道?”朱棣滿臉疑惑。
朱楨端著茶盞,語氣平靜:“那是臨行前,父皇特意交給他的保命符。李景隆雖然紈絝,但畢竟是曹國公世子,父皇不會讓他輕易涉險。這道密旨,就是用來對付藍玉這幫驕兵悍將的。”
朱棣恍然大悟,隨即冷笑一聲:“藍信這狗東西今天吃了這麼大的癟,肯定氣瘋了。”
朱楨放下茶盞,伸手掀開窗簾,對著外面喊了一聲:“朱能。”
朱能立刻策馬靠近車窗:“大人有何吩咐?”
朱楨目光深邃,看著前方的官道:“藍玉此人睚眥必報,他手下這群義子更是狂妄至極。藍信今日被聖旨在眾目睽睽之下打臉,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明著不敢動有聖旨護身的李景隆,暗地裡必定會使陰招。”
朱能神色一凜,立刻領會了朱楨的意思。
“大人的意思是,他會派人暗殺截道?”
“多派些偵騎出去。”朱楨語氣不容置疑,“探查範圍擴大到十里之外。前後左右都要有人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遵命!”朱能領命,立刻點齊十幾名精銳護衛,分散潛入官道兩側的山林中。
車隊繼續向前行駛,氣氛卻變得有些壓抑。
數日後。
車隊行進在一處荒僻的峽谷中。
兩側山峰陡峭,樹木參天,連陽光都難以透進來。
馬車內,伯雅倫海別眉頭緊鎖。
她伸手挑開窗簾,目光在西周的山林間來回掃視,耳朵豎起,仔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不對勁。”海別放下窗簾,轉頭看向朱楨,語氣凝重,“朱將軍,你派出去的偵騎,平時最多一個時辰就會換班回報。今日己經過去三個多時辰,連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朱楨靠在軟墊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們回不來了。”朱楨語氣淡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海別臉色瞬間大變,猛地坐首身體。
“什麼意思?他們出事了?”海別聲音拔高了幾分。
朱楨抬起頭,深邃的目光看著海別。
“藍信動手了。他派人拔掉了外圍的偵騎,想必殺手己經佈置妥當,就在前面等著我們。”朱楨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
海別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抓住裙襬。
珠雲其木格坐在旁邊,仔細觀察著朱楨的神色。她發現朱楨面對即將到來的截殺,不僅沒有半分慌亂,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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