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母……”李景隆結結巴巴地喊出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湯雅蘭根本不搭理李景隆，首接策馬走到朱楨所在的馬車前。
伯雅倫海別坐在車廂內，目光越過窗簾縫隙，看著外面滿地的殘屍斷臂。
兩百多名裝備精良的賊人，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被屠戮殆盡，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海別眉頭緊鎖，轉頭看向端坐喝茶的朱楨。
“朱將軍。”海別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質問，“這兩百多人明顯是受人指使。你為何下令全部殺光？留幾個活口審問出幕後主使，豈不是更好？”
朱楨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審問？”朱楨語氣平淡到了極點，“海別公主，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這些人是藍玉暗中培養的死士。死士的嘴裡，撬不出半句真話。”
海別不解，追問道：“大明刑具無數，還怕撬不開他們的嘴？”
“正因為刑具無數，他們才更會亂咬。”
朱楨目光深邃地看著海別，“把他們抓回去嚴刑拷打，他們扛不住的時候，就會按照藍玉提前教好的說辭，一口咬定是受了秦王，或者是晉王的指使。到時候朝堂大亂，諸王互相猜忌，這才是藍玉真正想要的結果。”
朱楨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對付死士，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全部殺乾淨。死人不會亂咬人。”
海別倒吸一口涼氣。
她看著朱楨那張年輕卻透著絕對冷酷的臉龐，心中生出深深的忌憚。
這個人的心機與決斷，遠超她的想象。
.......
車隊再次啟程。
歷經三日的長途跋涉，應天府巍峨的城牆終於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城門外十里長亭。
朱楨勒住韁繩，叫來護衛統領朱能。
“朱能，你帶六十名精銳，護送齊王妃和海別公主前往秦王府安置。”朱楨下達命令。
海別聽到這話，立刻掀開簾子抗議：“朱將軍！我們是你的俘虜，理應跟著你進宮面聖。你把我們送到秦王府是什麼意思？”
朱楨轉頭看著海別，神色嚴肅。
“父皇脾氣暴躁，最恨北元殘餘。你們現在跟著我進宮，就是在挑戰父皇的底線。他一怒之下，首接下令把你們砍了，我連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朱楨耐心解釋，“秦王常年駐守西安，府裡戒備森嚴。你們去秦王府避嫌，等我面聖探明瞭父皇的態度，再做安排。”
海別咬緊嘴唇，無言以對。
她知道朱楨說的是實情。
珠雲其木格從馬車上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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