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好衣領，神色變得極度嚴肅，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沉穩氣場。
“父皇，大哥。”朱楨首視朱元璋的眼睛，聲音低沉有力，“搶女人只是個幌子。這是為了報復擴廓在陣前給我下套。但更重要的是，我和徐達大將軍，看穿了擴廓的一個驚天陰謀！”
朱元璋和朱標同時一愣。
“陰謀？什麼陰謀？”朱元璋身體前傾。
朱楨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三根手指。
“擴廓帖木兒，根本沒想保衛北元王庭。他是一條毒蛇，一條只能獵殺，絕對不可收服的毒蛇！”朱楨語氣森寒，開始詳細剖析。
“第一，擴廓的動機。北元皇帝和那些蒙古貴族，一首防備他、打壓他。擴廓手握重兵，卻處處受制。他想要徹底掌控漠北，就必須除掉這些絆腳石。但他自己不能動手，否則就是亂臣賊子。”
朱元璋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第二，擴廓的戰術。”朱楨繼續說道，“他故意在邊境示弱，節節敗退。他這是在引誘徐達大將軍的北征大軍深入漠北。他要借大明的手，覆滅北元王庭！借大明的刀，殺光那些反對他的蒙古貴族！”
朱標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借刀殺人？”朱標滿臉不可置信，“他連自己的國都和皇帝都敢當誘餌？”
“這就是梟雄！”朱楨斬釘截鐵，“等大明軍隊幫他清理了異己，北元皇帝一死，他擴廓就是漠北唯一的王者！到時候，他會在嶺北設下十面埋伏，對疲憊不堪的大明軍隊反咬一口！”
大殿內死一般寂靜。只有炭盆裡木炭燃燒發出的噼啪聲。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龍椅被他撞得往後滑出半尺。
他雙眼圓睜，瞳孔劇烈震顫。
“徐達大將軍的北征大軍，根本拿不下擴廓。”朱楨丟擲最後的結論，“整個大明北征，十六萬精銳，全都被擴廓利用了。他把大明當成了他剷除異己的工具！”
朱元璋雙手撐在御案上，呼吸急促。
他征戰一生，見識過無數陰謀詭計，但擴廓這種拿整個國家當賭注的瘋狂佈局，依然讓他感到深深的震撼。
朱標面色蒼白，喃喃自語：“太可怕了……此人若是不除，大明北疆永無寧日。”
朱楨看著朱元璋和朱標被擴廓的陰謀震撼，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朱棣。
“西哥，你現在明白了吧？”
朱楨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擴廓帖木兒根本不是普通的將領，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以為去漠北是去打仗，他卻是在下一盤吃人的大棋。你若是還帶著那副輕敵的做派，下次再遇到他，你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朱棣嚥了一口唾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回想起漠北的見聞，此刻才感到一陣後怕，連連點頭。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龍椅上，臉色陰晴不定。
“老六，你這次雖然莽撞，但也算誤打誤撞探出了擴廓的底細。”朱元璋語氣緩和了不少，“算你大功一件。”
朱楨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個被黃布層層包裹的物事。
“父皇，兒臣這次不僅探出了底細，還給大明帶回來一件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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