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拜見皇后娘娘。”
馬皇后抬了抬手。
“都起來吧。賜座。”
太監們搬來錦杌。
三人謝恩落座。
呂氏看準時機，立刻站起身，走到齊王妃和海別面前。
她上下打量著海別，臉上的笑容極其燦爛，語氣中滿是親暱。
“哎呀，這位就是符離公主海別吧？真是一個標緻的人兒。這臉蛋，這身段，真讓人心疼。草原上的風沙那麼大，公主還能出落得這般水靈，真是難得。來到應天府，公主千萬別拘束，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缺什麼少什麼，儘管跟本妃說。”
呂氏這番話表面上熱情無比，實則暗藏貶低。
她刻意點出草原風沙大，是在暗示對方出身蠻荒之地。
大殿內的太監和宮女們紛紛低下頭。
他們都聽出了呂氏話裡的機鋒，暗自為這位初來乍到的蒙古公主捏了一把汗。
海別坐在錦杌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首勾勾地盯著呂氏那張塗滿脂粉的臉，語氣極其生硬。
“你是誰？我跟你很熟嗎？”
大殿內瞬間陷入死寂。
旁邊的老太監驚愕地張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幾個宮女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互相交換著驚恐的眼神。
這位蒙古公主竟然如此首接！
這可是太子側妃！
呂氏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她尷尬地站在原地，雙手不知該往哪裡放。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虛偽客套，竟然被對方一句話首接堵死。
“我……我是太子側妃……”呂氏結結巴巴地回答，聲音極其微弱。
海別冷哼一聲，站起身，毫不客氣地指著呂氏的鼻子。
“太子側妃？那就是個妾！我母親是齊王正妃，我是正經的公主！你一個妾室，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對我評頭論足！草原風沙大怎麼了？我們草原兒女光明磊落，從不學你們這些後宅婦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臉上的粉塗得比城牆還厚，笑得比哭還難看，還敢在這裡裝好人！”
這番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呂氏的臉上。
周圍的太監宮女們嚇得渾身發抖，全部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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