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的聲音十分清晰,在大廳裡迴盪。
“工部尚書陳光耀稱病不出,營造司的許廣業更是當眾哭訴,汙衊六弟強奪修陵工匠。六弟為了大局著想,最後只拿了一本鐵礦登記冊便離開了。”
朱元璋聽完,將手中的木籤往桌上一扔,冷哼了一聲。
“這小子,平時不是挺能折騰的嗎?怎麼這次這麼老實?真是不長進!”
朱標急忙上前一步,替朱楨解釋。
“父皇,六弟也是擔心延誤了皇陵工期,會給朝廷帶來麻煩。畢竟皇陵工程是父皇親自批覆的,六弟若是強行搶人,只怕會落人口實。”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滿是不屑的神色。
“放他孃的屁!那幫工部的王八羔子,真當朕是瞎子?這分明是胡惟庸在背後指使,想要給老六使絆子。要是連這幾個狗孃養的都治不住,他以後還怎麼當大明的楚王?乾脆回家抱孩子去!”
他越說越氣,嘴裡的髒話也跟著噴了出來。
馬皇后聽到這裡,手裡的動作猛地一停。
她站起身來,沉著臉走到朱元璋身後,揚起右手,利落地在朱元璋的後腦勺上抽了一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慈慶宮內響起。
“朱重八!當著兒子的面,你滿嘴噴什麼糞呢!”
馬皇后的聲音十分嚴厲,瞪著一雙眼睛。
“什麼王八羔子,什麼狗孃養的,你罵誰呢?老六是你兒子,他要是狗孃養的,我是什麼?你這皇帝當得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朱元璋被打得縮了縮脖子,揉著有些發疼的後腦勺,老臉上滿是尷尬的神色。
他有些心虛地看了朱標一眼,急忙向馬皇后討好。
“妹子,輕點!標兒還在呢,給朕留點面子!朕就是一時口快,一時口快……以後不說了,保證不說了。”
朱標眼觀鼻,鼻觀心,身體站得筆直,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什麼都沒有聽到。
馬皇后冷哼了一聲,這才重新坐回軟榻上,拿起了針線。
朱標見狀,這才輕咳了一聲,繼續彙報。
“咳,啟奏父皇、母后,六弟今日還帶了那個叫珠雲其木格的蒙古女子,去了誠意伯府。誠意伯病重咯血,據說十分兇險。珠雲其木格診治之後,誠意伯吐出了一口黑血,如今身體已經大有起色,能下床走動了。”
此言一齣,朱元璋和馬皇后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朱元璋的眼神變得銳利,他死死地盯著朱標。
“哦?劉伯溫那老傢伙有救了?那丫頭真有這等神醫手段?”
馬皇后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
“珠雲那孩子的醫術,我是見識過的,確實了得。劉伯溫是朝廷的功臣,若是能治好他,對大明也是一件大好事。重八,老六接下來的動作,你可不許暗中給他使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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