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
朱楨冷笑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十足。
“第一句話。你覺得我父皇是個刻薄寡恩的暴君，對吧？”
此言一齣。
劉伯溫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那雙凹陷的眼睛猛地睜大，眼中滿是極度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殿下！老臣絕無此意！聖上乃是一代明君，老臣忠心耿耿，怎敢有此大逆不道之想法！”
劉伯溫掙扎著想要下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朱楨伸出右手，穩穩地按住了劉伯溫的肩膀。
他的手勁極大，任憑劉伯溫如何掙扎，都無法移動分毫。
“別急著否認，聽本王把話說完。”
朱楨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第二句話。你整日憂心忡忡，咯血不止，不過是害怕自己落得漢代韓信、彭越那樣的下場。你覺得這大明江山坐穩了，狡兔死，走狗烹，我父皇遲早要清算你們這些開國功臣。所以你只能裝病，只能閉門謝客，想用這種窩囊的方法保全性命，對不對？”
劉伯溫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朱楨，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隱藏在內心最深處、連兒子都不敢透露的恐懼，竟然被眼前這個年僅十幾歲的楚王，一語道破。
冷汗瞬間溼透了劉伯溫的後背。
“殿下……”
劉伯溫的聲音沙啞，他掙扎著想要用手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軟弱無力。
朱楨冷笑了一聲，往前邁出一步，身體微微前傾，給病榻上的老人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誠意伯，本王要說的第三句話，就是你的愚蠢。”
朱楨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劉伯溫的心頭。
站在一旁的劉璉臉色大變，急忙上前一步，想要開口替父親辯解。
朱楨微微側頭，冷冷地掃了劉璉一眼。
那凌厲的眼神讓劉璉心頭一震，硬生生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朱楨重新看著劉伯溫，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以為你告老還鄉，躲在這深宅大院裡不問世事，胡惟庸就會放過你？你以為你一味退讓，淮西黨就會心慈手軟？簡直是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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