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跪在殿中，親口請求朱元璋收回改封西寧之命。
方才跟著他反對朱楨駐守松江府的文官，此刻也都低著頭，不敢再提西寧二字。
朱元璋看向朱楨。
“老六，胡相都替你求情了，你怎麼說？”
朱楨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胡惟庸面前，低頭問道：“胡相當真認為，本王駐守松江於國有利？”
胡惟庸胸口發堵。
這句話，他若答是，便是當眾承認方才錯了。
若答不是，三個月剿滅倭寇的軍令狀便會落到他頭上。
胡惟庸只能俯身道：“臣先前未曾仔細瞭解倭患，才有了錯誤判斷。”
“楚王殿下精通火器，又對東南沿海頗為熟悉，駐守松江最為妥當。”
朱楨點了點頭。
“胡相能知錯就改，本王佩服。”
胡惟庸嘴角抽了一下，差點沒能維持住臉色。
朱楨轉身面對群臣。
“既然諸位大人都認為本王該駐守松江，那本王便再問一件事。”
“抗倭所需鐵甲艦、艦炮、防水火藥，還有水師訓練之法，該由誰負責？”
殿內瞬間安靜。
朱楨繼續說道：“本王若去西寧，這些東西自然要全部交給朝廷。”
“只是鐵甲艦該如何建造，艦炮該如何安裝，火藥如何儲存，水師如何在海上協同作戰，總要有人接手。”
“胡相身為百官之首，不妨替父皇分憂。”
胡惟庸猛地抬起頭。
“殿下，這些技術都掌握在殿下手中，臣從未接觸過。”
“本王可以教你。”
朱楨回答得十分乾脆。
“造船圖紙、艦炮圖紙，本王都可以交出來。松江府的船匠與水師將領，也可聽你調遣。”
“胡相先前認為另派大將便可剿滅倭寇，想必對此已有安排。”
胡惟庸臉上的血色徹底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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