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坐在椅子上,咧著嘴看大兒子的笑話,半點沒有解圍的意思。
常氏站在馬皇后身旁,目光落在朱標泛紅的手背上,神色也帶著幾分狐疑。
朱標急得腦門冒汗,連忙指向桌上的紫檀木盒:“母后,真不是兒臣塗脂抹粉!是老六!老六剛才把這勞什子香水滴在兒臣手上的!”
馬皇后的視線這才順著朱標的手指,落在了桌案上的琉璃瓶上。
朱楨適時站起身,笑著打圓場:“母后息怒,大哥確實是被兒臣當了試香的架子。這東西叫香水,是兒臣與海別用新鮮花瓣提煉出來的精油調配而成,專供女眷提神薰香之用。”
馬皇后聞言,臉上的怒色才漸漸消散,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那晶瑩剔透的琉璃小瓶:“用鮮花做出來的?”
“正是。”
朱楨拿起那支淡粉色的香水瓶,走到常氏面前。
“大嫂,不妨在手腕上試一試。”
常氏看了看朱標,見朱標連連點頭,這才伸出皓腕。
朱楨將一滴香水滴在常氏的手腕內側。
常氏按照朱楨的提示,將兩隻手腕輕輕碰了碰,又在耳後抹了抹。
剎那間,一股淡雅高貴的蘭花香氣在女眷周圍散開,比尋常薰香燻出來的味道乾淨純粹得多,沒有半點菸火雜氣。
徐妙雲、湯雅蘭和徐妙錦幾個年輕女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紛紛湊到常氏身邊。
“好清雅的味道,比宮裡調的沉水香還要好聞。”常氏眼眸泛光,神情滿是驚豔。
朱楨退後半步,微笑著問道:“大嫂若是去鋪子裡買,這樣一瓶能用半年的香水,你願意出多少銀子?”
常氏平日裡極為節儉,連東宮的用度都嚴格把控,此時低頭聞了聞手腕上的香氣,毫不猶豫地說道:“若是拿到外頭賣,三十兩銀子以內,我定然是要買上一瓶的。逢年過節或是入宮朝會,用上這個極有體面。”
朱樉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一向省吃儉用的大嫂,竟然願意花三十兩銀子買一瓶水?
朱楨轉頭看向朱標,挑了挑眉:“大哥,你聽見了吧?大嫂這等勤儉持家的性子都願意出三十兩,那些江南鹽商的妻妾、豪門貴婦,五十兩銀子對她們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朱標此時也徹底反應過來,撫掌讚歎:“六弟所言極是!此物若是推向江南,那些富商必定爭相搶購!”
朱楨走到朱標身旁,伸手攬住朱標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大哥,這樁買賣,本王打算交給你來辦。”
朱標愣了一下:“交給孤?”
“對。”
朱楨條理清晰地分析道:“本王出秘方和釀造工坊,大哥負責在京城和江南開設專賣的‘皇室御品閣’。所得利潤,本王與朝廷五五分成。”
朱標沉吟道:“五五分成,朝廷佔了大便宜,只是孤身為太子,親自經商恐惹非議。”
“大哥不必親自出面。”
朱楨擺了擺手,神色自若:“細鹽的生意利潤巨大,直接併入鹽政司,由戶部統一排程,用來填補北伐軍糧的大窟窿;而香水這門暴利行當,則歸入內務府內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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