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下樓的時候,心裡還在琢磨那份資料。
上官家的廠區,麥克,一百多個僱傭兵。
蒙拆幫,範書航。
這幾條線像一團亂麻,但陳元貌似摸到了一點頭緒。
樓下院子裡,夜風有點涼。
上官黛月去了廚房,正在給姚琴做夜宵。
姚琴獨自坐在小廳裡,披著薄毯,桌上放著一杯溫水。
她臉色比剛才平靜了不少,眼角還有些紅,但整個人不像之前那麼死氣沉沉。
陳元走進去,關上房門,在她對面坐下。
姚琴抬眼看他,沒說話。
陳元把檔案袋拍在桌上:“姚夫人,問你點事。”
姚琴淡淡道:“我累了。”
陳元笑了:“你這恢復得挺快啊,剛才還哭得梨花帶雨,現在就拿架子了?”
姚琴眼神冷了幾分:“陳元,你別以為你剛才說了幾句混賬話,我就得對你感恩戴德。”
陳元點頭:“不用感恩,你把知道上官家在東南亞的事情說出來就行。”
姚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道:“我不知道。”
陳元看著她。
這女人不愧曾經在上官家內宅爭過權。
她不是沒腦子,也不是軟柿子。
之前沉默,是因為心灰意冷。
現在稍微緩過來,那股子貴婦人的傲勁和算計勁又冒頭了。
陳元身體往後一靠,看著她的眼睛,能感受到她撥出來的熱氣。
陳元笑眯眯道:“姚琴,跟我玩這個就沒意思了。你在上官家這麼多年,又插手過上官家的家務和生意,你會不知道他們在東南亞埋了什麼釘子?”
姚琴抬頭看他:“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陳元挑眉:“因為你女兒跟我是一條船上的人。”
姚琴道:“她是她,我是我。”
陳元嘖了一聲:“行,那我換個說法。上官家不倒,你永遠睡不踏實。你以為跑到東南亞就安全了?範書航都追來了,你不幫我,就是幫他們砍自己女兒。”
姚琴手指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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