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山張了張嘴,最後只能憋屈地轉身出去。
陳元母親看著兒子滿身傷,還想說點什麼,可陳元眼神太冷,她也只能咬著牙離開。
兩人剛出門,陳鎮江立刻虛弱地嘆了一口氣:“孫子啊,爺爺沒白疼你。”
陳元蹲在床邊,抓著他的手,眼淚還沒幹:“爺爺,以後我照顧你,我哪裡也不去了。”
陳鎮江心裡一暖,又有點慌。
別啊孫子,你要是真的哪裡都不去,陳家佈局怎麼辦?東南亞那攤子還沒收完,上官家還沒拆,你回來守著我這個老頭,那不完犢子了嗎?
可他嘴上還是哽咽道:“好,好,爺爺就想多看看你。人老了,不圖金山銀山,就圖子孫在身邊說兩句話。你在外面再風光,爺爺也只怕你冷了餓了,被人欺負了。”
陳元低著頭,心裡酸楚得更厲害。
他把自己這些年在外面發生的事挑著說了一點,當然,殺人放火搶地盤這種他沒敢往細裡說,只說自己吃了很多苦,被人追殺,被人陷害,被迫逃到國外。
陳鎮江聽得眼神複雜,伸手摸著他的頭髮。
“孫子啊,男人這一輩子,不能怕苦,也不能怕髒。泥巴里滾過,血水裡爬過,最後還能站起來,那才叫命硬!你比你爸強,你爸年輕的時候就知道偷寡婦褲衩,一輩子的猥瑣漢!”
門外的陳萬山聽到這句,臉瞬間黑成鍋底。
陳元母親陰森森看了他一眼。
陳萬山小聲道:“都是老頭瞎說的。”
陳元母親白了他一眼,“難怪那麼喜歡我穿黑色褲衩,原來小時候就有這種癖好!”
“我……”陳萬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曬壩邊緣。
陳萬山蹲在樹下抽旱菸,臉色臭得好像被人塞了一嘴生紅薯。
陳元母親站在旁邊,越想越氣:“老頭太壞了。”
陳萬山咬著菸嘴:“是啊,竟然挑撥我們的關係,還說我給他喝敵敵畏,我這麼大個人物,能幹這種沒技術含量的事嗎?”
陳元母親看著他:“而且兒子滿身都是傷,不先讓他療傷,反倒自己訴苦,你爸真不是人。”
話音剛落,房門吱呀一聲。
陳元從屋裡走出來,剛好聽見最後一句。
他皺眉看著母親:“媽,你說誰不是人?”
陳元母親瞬間心虛,眼神一飄:“啊?我說你爸不是人。”
陳萬山:“……”
老婆子,你甩鍋甩得比倒泔水還順手啊!
陳元看著兩人站在曬壩邊緣,鬼鬼祟祟的樣子,心裡越發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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