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銘的唇說薄也不算太薄,長得剛剛好,再厚點兒便少了幾分斯文俊秀,再薄點兒又略顯尖刻,就這樣稍微偏薄,唇紅齒白,凜冽中又帶了些許柔和,無聲無息叫人心悸。
帶著薄繭的大手溫柔劃過秘密林地。沈琳顫得厲害,聲兒也起了哭腔。
江東銘問她難受麼,她搖著頭,說不知道。
江東銘吻上那雙垂淚欲滴的眼睛,又問她幹嘛哭,她仍是搖頭,挺著往前送。江東銘卻止住了,退了退,盯著她眸子,眨眨眼,像是使壞,又像是正兒八經警告:“你想好,過了這條道,可就不是雛了。”
雛不雛的,沈琳沒那麼在乎。她學著那些富家公子玩世不恭的樣兒,輕拍江東銘臉頰,笑起來:“你不也是?”
這麼一想,倒也公平,半點虧沒吃,白撿一鑽石王老五,更像是賺了。沈琳暗自竊喜。
都沒經驗,意味著都乾淨,非要雞蛋裡面挑骨頭,說點不好的,那就是倆人一開始都不太上道。
小電影沈琳沒少看,她相信江東銘也是。觀摩次數再多,理論知識再豐富,第一次實戰起來,難免倉皇窘迫,頭一回合半天才切入正題,沒多久男人便戛然而止。
沈琳沒想到這麼快,懵了片刻,心想,果然不行。
“好睏,睡吧……”她裝模作樣打起哈欠,給彼此一個臺階,翻身假寐。
男人似乎感受到她的失望,輕聲哼笑,扳過她身子捲土重來。
後來沈琳是真困了,想睡沒得睡,哼哼唧唧求也不行,哀哀慼戚哭也不行,男人偏不停。
天光破曉,她實在受不住,眼淚撲潄往下掉,軟綿綿的拳頭砸在他肩上,有氣無力罵他怎麼跟狗一樣。他只是笑,藉著天光,晃動中打量這張緋紅俏臉,總算弄完最後一回。
“困就睡吧。”他低頭,吻了吻彎月似的細眉。
身子又痛又累,還酸得不行,沈琳罵人都沒力氣,含羞帶怨瞪他一眼,別過頭合上眼,下一秒便沉沉睡去。
沈琳做了許多夢,出場人物繁雜,場景零碎,醒來時什麼也記不清,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發愣。
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場幻覺,她很想告訴自己這不過也是一場夢,可若真是夢,為什麼偏偏這個夢記得尤為清晰?
那雙深眸的情緒,那雙薄唇的溫度,那雙大手的觸感,為什麼那麼那麼真實?為什麼直到現在依然歷歷在目?
她撈起被子蓋住漲得通紅的臉,沒一會兒又悶得掀開被子大口喘氣,坐起來靠在床頭緩了緩,忍著痠疼下床洗澡。
洗漱臺上放著新的一次性洗漱用品。說他薄情吧,細節方面倒也體貼。沈琳拆開包裝,刷牙時看見鏡中脖子和鎖骨的紅痕,羞得呼吸一滯。
“臉皮厚吃個夠,臉皮薄吃不著……”沈琳漱完口,猛地甩頭,對著鏡子反覆唸叨這話。
這是她多年以來的座右銘。這句座右銘雖然俗,雖然糙,卻帶她跨過了一道道坎,在一次次艱難險境中,因為嘴巴甜臉皮厚敢開口,為自己爭取了數不清的賺錢機會。
賺的都是小錢,可一筆又一筆小錢疊起來,築成了一道高高的牆,幫她和這個破碎的家在風雨中撐過一年又一年。
沈琳在浴缸裡泡了許久,起來衝乾淨身上泡沫,找了條毛巾包裹長髮,清理好浴缸,又將裹頭髮的毛巾和浴巾都放進洗衣機清洗,才開始吹頭髮。
她頭髮長,髮量驚人,吹到七八分幹便停下,習慣性伸手去找護髮精油,摸了個空,想起這是在別人家,愣半秒,笑了笑,目光掃過洗漱臺。檯面東西少得可憐,一個透明牙刷杯,旁邊立著黑色電動牙刷和一管用了大半的牙膏。
水龍頭左邊有個皂盒,盒子裡放了塊白色香皂。沈琳噗嗤笑出聲,外表多精緻一男人啊,合著是個糙老爺們兒,洗手液都不用。
她開啟鏡子旁的櫃門,櫃子裡東西也少,只有衝牙器和電動剃鬚刀。
找一圈沒看到洗面奶和護膚品蹤影,沈琳閉上眼,回想江東銘皮膚那嫩滑的觸感,不由納悶:難道精簡護膚才是王道?不過準確來說,這男人好像壓根就不護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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