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敘平低頭點菸,抽一口過肺,吐出去才說:“兔子咬人也疼。”他扭臉看江東銘,“東子,有時候我真挺佩服你的。你從來不會後悔。”
“主要是後悔也沒用,時光不能倒流。”
“我跟周靜煙鬧得兇的時候,就想著,要是當初沒結這個婚就好了。”
“你看看,當初我怎麼勸你來著?不聽。非得撞南牆。”
“難受歸難受,可我不會離。我倆這輩子,就這麼著了。好賴都得捆一起。”
“成,恨海情天,虐戀情深,你倆愛演就演個夠。”
趙敘平滿臉“你不懂”,搖搖頭,沉默抽菸。
深夜,江東銘回到家,沈琳還沒睡。
他問沈琳這陣兒周靜煙有沒有跟她訴苦,沈琳說倒是沒有,周靜煙最近好像挺開心。
沈琳好奇他為什麼關心起這個,他說:“就是挺擔心老趙的,這人結婚以後情緒總不穩定。”
沈琳“嘁”一聲,罵了句活該。
江東銘替兄弟鳴不平:“別這麼說,他也有苦衷。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離不開周靜煙,又放不下心裡的恨。這事兒攤誰身上,誰都不好受。”
沈琳放下手機,躺進他懷裡,指尖在他胸膛戳了戳:“你們男人只會站在男人角度上考慮,哪管我們女人的死活。”
江東銘:“別一杆子打死啊,我什麼時候不管你死活了?”
沈琳捏捏他的臉,笑起來:“江總是例外。”
“今天晏晏乖麼?”
“晏晏一直挺乖的呀,只有跟你在一起時才會鬧一鬧,我看你倆就是冤家,做好心理準備吧,以後有得你受了。”
“老趙還勸我來著,讓我少管晏晏,省得以後父子關係緊張,而且管也管不住。”江東銘嘆息,沉默片刻,問,“你說等晏晏初中畢業,要把他送去國外讀高中麼?”
沈琳哭笑不得:“江總,這都多少年後的事情了,您能不能別操心這麼久遠的事兒?”
“久遠嗎?感覺我好像一眨眼就長大了。”
“感覺只是感覺,你現在眨一下眼,還能老了不成?”
“唉,我就是腦子停不下來,總愛想孩子以後的事兒。選了這個,怕他那樣;選了那個,怕他這樣。”
沈琳摟著他的腰,親親他下巴:“所以說,就該等他長大一點,讓人家自己選。結果好壞都由他自己擔著。你看看你,以前多灑脫一人啊,現在怎麼婆婆媽媽的!”
“這不擔心孩子麼。”
“有什麼好擔心的,咱們對他夠意思了。”
江東銘忍不住笑,點頭:“那確實。”
第二天,沈琳睡懶覺,江東銘早起,正好孩子也醒了,他出門前抱著孩子說了會兒話。
“晏晏,咱們高中讀完再出國成麼?爸怕你太小出去,定力不強,跟著壞孩子學壞了。”江東銘語重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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