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一微微頷首，耳鬢的碎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明白了。”
“真明白了？”呂平不放心地追問，末了又看向馮運輝。
“嗯，明白。”她當然明白呂指這是在暗示她，最好私底下把事情解決了，否則一旦鬧大，對她整個職業生涯都會有影響。
呂平擰緊保溫杯，同孫興一道兒離開，臨走前囑咐道：“老馮，你多盯著點兒。”從一一即是女隊主力，又因長相和性格在網路上備受關注，是隊裡重點培養的好苗子，這事情只要她能自己處理了，倒也無傷大雅。
聞言，馮運輝故意誇張地“盯”了她一眼。
送走呂平後，馮運輝一屁股陷進沙發裡，他掏出煙盒，點菸的火苗“嚓”地竄起，菸絲燃燒的細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我這兒等著聽解釋呢，怎麼，連我都要防著了？”
從一一垂眸，舉報信的事不是她不想說，是不能現在說，畢竟扎西被校園霸凌的事還沒解決好，她怕事件擴大了會影響到弟弟。
“您再給我點兒時間，我能處理好。”
“你能處理好？”馮運輝把手機拍在茶几上，劃拉出抖音的熱搜詞條：“看看！你現在也算是個名人了！事情鬧大了局裡也保不住你！”說著，他嘆口氣：“別總想著什麼‘清者自清’，這年頭誰在乎真相？他們只在乎夠不夠勁爆！”
從一一盯著手機螢幕，沉默良久才輕輕點頭：“我現在的確是有不好說出口的理由，您再給我一點兒時間吧。”
馮運輝又瞥她一眼，他太瞭解這丫頭了，知道她心裡肯定藏著事，而且指定是不願意告訴自己的，還得讓孫佳言去套話：“我當然不信那些霸凌的鬼話，但人紅是非多，你得多長個心眼兒！”
“嗯。”她一貫是不會說那些漂亮話的，但她知道馮指是為了自己好，所以乖覺的點了點頭。
想起她剛說要出去一趟，馮運輝故意板起臉：“這風口浪尖的，就別到處亂跑了，好好在屋裡待著，至少做做樣子，呂指畢竟是領導。”
“知道了。”
她回想著自己是怎麼走到聚光燈下的：打球本是為了愛好和獎金，自己從沒想過要當什麼網紅，可關注度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她想起鄒陽的遭遇，就因為在路邊抽了支菸，就被罵上熱搜，說他素質低、不自律。
這些虛名對她而言毫無意義，如果她只是個普通人，對方也不會處心積慮編造霸凌的謠言來報復她，偏偏這事情還牽扯到了自己的弟弟，要是現在為了自證清白，把那群人霸凌的事公之於眾，以扎西敏感的性子，怕是連學校走廊裡同學的竊竊私語都會變成扎進他心裡的刺。
“呼～”一聲嘆息，她望向窗外幾近昏沉的天色。
至於周崇那二十歐，她撇了一眼桌上的錢包，大概只能等回國後再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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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羅倫薩的傍晚，夕陽將領主廣場的古老建築鍍上一層金色，遊客們三三兩兩地朝著老橋方向走去，想要在阿諾河畔捕捉托斯卡納最迷人的落日。
完成拍攝的江讓戴上墨鏡走出舊宮，目光在廣場上搜尋一圈。
周崇瞭然一笑：“看來這次你失算了。”
“錢都讓你勸她捐了，她還有什麼理由出現？”
“你......”周崇欲言又止。
自從那次網路風波後，江讓就一直刻意與女性保持距離，生怕再惹是非，可他對從一一的態度，明顯不太一樣。
EZ的藝術總監捧著一個精緻的禮盒走上前來：“.Jiang，thisshootingperfectlyeodiesthecharfEZbrand.Yourperforncewasabsolutelystunning.yIknowyourschedule.LeowouldlovetoinviteyoutohisTuscanvilla.”（江先生，這次拍攝完美詮釋了EZ的品牌魅力，您的表現力令人驚豔，不知道您接下來的行程如何安排？我們總裁誠邀您前往他在托斯卡納的莊園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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