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書呢。”江讓頭也不抬地應道。
“酒都沒得一瓶啊?”班覺嘟囔著,轉身就去敲從一一的房門:“十一,出來吃飯咯!”
房門開了一條縫,從一一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酒在灶臺下面的櫃子裡。”說完就要關門
班覺眼疾手快,一把撐住門板:“誒,關啥子門嘛!出來吃點東西,黃鱔大補哦!”
想到江讓那句“男人的加油站”,從一一更沒胃口了:“我真不餓。”
“啥子不餓哦,要成仙嗦?”班覺皺起眉頭:“年輕人要曉得愛惜身體,整天悶在屋頭像啥子話嘛!”
“我真吃不下,你們慢用。”從一一死死抵著門,兩人就這樣僵持不下。
直到江讓端著香氣四溢的鱔片出來打圓場,她才得以解脫:“小孩子家家的,喝不得酒,咱們吃吧。”
“嘖,”班覺這才不情不願地鬆手:“現在的年輕人哦...”他搖著頭走向灶臺,從櫥櫃深處摸出半瓶散裝白酒,就著燈光眯眼看了看:“這是啥子酒哦,泡的藥材都沉底了。”
江讓已經擺好茶杯:“酒不在好,有情則靈,咱們哥倆解解乏。”
“是嘛是嘛!”班覺頓時眉開眼笑。
燜煮過後的蒜頭軟糯香甜,鱔片肉質緊實彈牙,班覺吃得讚不絕口:“噢喲,小江你這手藝可以嘛!”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白淨的年輕人,怎麼也無法將他和網上那些負面新聞聯絡在一起。
“都是跟阿依學的。”江讓謙虛道:“您看這酸菜和小米椒,川菜的精髓。”
“才來多久就適應我們口味啦?”班覺舉起酒杯,兩人輕輕一碰,白酒的辛辣在喉間化開。
兩個人正聊著天兒,達瓦卓瑪也回來了,江讓給老太太添了副碗筷,沒想到老太太倒是個能喝酒的,三個人就著一盤黃燜鱔魚,喝光了那瓶老酒。
酒足飯飽,送走了微醺的班覺,江讓回到灶臺前,利落地打了兩顆雞蛋,煮了碗清湯麵,細軟的麵條在滾水裡翻騰,蛋花吸滿了湯汁,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鮮香的熱氣頓時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他擦擦手,走到從一一房門前,指節在門板上輕叩三下:“咚咚咚。”
門縫裡露出一雙小鹿般的眼睛。
“雞蛋麵。”江讓將碗往前遞了遞,熱氣氤氳間,能看到金黃的蛋花浮在清亮的湯麵上。
從一一確實餓了,胃裡空蕩蕩的感覺讓她有些煩躁。
“吃完自己洗碗。”江讓把碗塞進她手裡,轉身就回廚房繼續收拾去了。
從一一捧著溫熱的湯碗,愣了片刻,目光不自覺地追向廚房,那個高大的背影正俯在水槽前,肩胛骨的線條透過T恤隱約可見,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著,混著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
她抿了抿嘴,默默走進堂屋。
麵條煮得恰到好處,雞蛋吸滿了湯汁,湯底清淡卻透著鮮甜,熱湯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所有的煩躁就似乎都被這口熱乎勁兒熨平了。
等她吃完最後一口面,江讓剛好擦完灶臺,兩人在洗碗池前不期而遇。
“......謝謝。”她生硬地擠出兩個字,耳尖微微發燙。
江讓輕笑一聲,抬手隔著面罩rua了rua她的腦袋。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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