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讓先向央吉夫婦點頭問好,這才挨著從一一在床沿坐下:“阿依,我買了包子,紅糖的、鮮肉的、芽菜的都有,您都嚐嚐。”
屁股還沒坐熱,從一一就起身越過了他。
卓瑪阿依擺擺手,嘴裡還嚼著糌粑:“我吃這個就夠啦,包子你們年輕人吃。”
江讓的目光追隨著從一一的背影,她起身起的太快,以至於江讓以為她又再跟自己鬧什麼彆扭,不成想,人家是去給自己倒了杯酥油茶:“你嚐嚐,和家裡的味道不太一樣。”
看著她遞給向自己的陶瓷杯,江讓勾了勾嘴角,看來昨晚那番談心沒白費,他接過茶杯,轉頭對卓瑪阿依笑道:“好,那您吃糌粑,那包子就歸我了。”說罷轉向從一一:“咱倆分著吃啊。”
“我吃過了。”
“這麼多我一個人怎麼吃得完?”
“誰讓你不問清楚就買的。”
“我倒是想,”江讓苦笑著搖頭:“沒微信沒電話的,上哪兒問去?”
拉姆驚訝地和阿依交換了個眼神,用藏語輕嘆:“十一竟然在跟他拌嘴?”
老人捧著熱水杯直樂:“他倆啊,一見面就跟小牛頂角似的。”
央吉也湊過來小聲問:“十一不是不樂意他住家裡嗎?這是...”
阿依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正在拌嘴的兩人:“年輕人嘛,越吵越親熱。”
看兩人拌完嘴,阿依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拍了拍額頭:“央吉,我讓你打聽的那套房子,租金問到了嗎?”
“什麼房子?”從一一捧著豆漿杯,疑惑地抬起頭。
央吉瞄了她一眼,解釋道:“阿依想在鎮上那家乒乓球俱樂部附近給你租間房,好方便你去訓練。”
“阿依!”從一一猛地站起身,豆漿都差點灑出來:“我得留在家裡照顧您。”
“我身體好的很,哪裡需要你照顧了。”達瓦卓瑪不服氣的抬了抬自己受傷的右腿:“你瞧,我根本不用住院。”
看祖孫倆這劍拔弩張的樣子,央吉撓撓頭:“阿依,村裡馬上要裝乒乓球桌了,十一在家也能練......”
“誰來陪她對打?你嗎?”阿依一針見血地反問,孫女只是禁賽兩年,球技荒廢不得。
從一一急中生智:“那我就去考個駕照,這樣就方便了。”
央吉的目光在祖孫倆之間來回游移,趕緊打圓場:“對對對,考了駕照就開我的車,來回也就個把小時的事。”
見阿依神色稍緩,從一一重新坐回床邊,她左手端著豆漿,右手往後一搭就觸到了江讓的手,溫熱的觸感叫她瞬間縮回了手。
由於他們剛才是用的藏語交談,江讓一句也沒聽懂,只好悶頭吃包子,等回過神來,兩籠肉包子已經下肚,撐得他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他往從一一那邊蹭了蹭,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
“幹嘛?”從一一斜眼看他。
“你的覆面在我兜裡,”江讓努了努嘴:“自己拿。”
從一一盯著他鼓鼓囊囊的口袋愣了兩秒,才伸手去掏,指尖觸到棉質覆面的瞬間,她微微一怔,布料蓬鬆柔軟,還帶著股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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