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一無奈的撇了撇嘴,心想這人不愧是演員,自己真該抽空觀摩一下他的影視作品。
“明天早上七點。”
“好嘞!”
她還得去趟縣裡,只能趁早上的空擋陪他練會兒了。
想著兩個孩子都忙,達瓦卓瑪不到六點就起床給他們做早飯,江讓打著呵欠出來的時候,祖孫倆都已經吃罷早飯,坐在院子裡放空。
“小江,先來吃早飯。”老太太拄著柺棍往堂屋走。
江讓上前一步扶住老太太:“您慢點兒,我自己來就行。”
“早上現包的包子,香的很。”
江讓迅速洗漱,然後拉根小板凳坐到灶臺邊就著酥油茶吃了整整五個包子,出來的時候,從一一已經弄好馬鞍了,看他咬下最後一口包子,調侃道:“也不怕待會兒晃吐了。”
“你個臭小子。”他故意往前竄兩步。
從一一勾著馬鞍一個翻身就跑出去三米遠。
看著兩個人這種幼稚的小把戲,達瓦卓瑪不自覺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要是扎西也在就好了,一家人整整齊齊、熱熱鬧鬧的多好。
江讓騎著貝母,跟在從一一和珍珠後頭,清晨的草場還帶著露水,馬蹄踏過便濺起細碎的水珠,兩匹馬一前一後跑到一處開闊地帶,從一一勒住韁繩,珍珠聽話地停下腳步,噴了個響鼻。
“先往地上來幾箭,”她取下背上的弓箭,示意江讓照做:“讓馬兒適應一下弓弦聲,否則容易驚到它們。”
江讓照做,頭幾箭貝母還會不安地踩踩蹄子,等適應了,果然不再躲閃,只是耳朵還會隨著絃聲輕輕抖動。
“可以了,慢慢來。”她雙腿輕夾馬腹,珍珠便小跑起來,在三十步開外突然轉身,幾乎同時,箭已離弦,正中樹幹。
“漂亮!”江讓鼓掌,隨即跟隨她的腳步搭弓射箭,只可惜並沒有中靶:“又沒上靶,給我想想辦法唄,你是怎麼做到箭箭都中的?”
“騎射和步射不太一樣,步射你瞄不準可以調,騎射說白了全憑肌肉記憶,也就是手感,沒別的辦法,就是一個練字。”
“還是練太少了唄。”
從一一點頭:“你先跑會兒,跑累了練拋射。”
“行吧。”他俯身摸摸貝母的臉頰:“好兄弟,辛苦你陪哥練練了。”
從一一翻身下馬找了顆矮樹,靠坐在樹下閉目養神,耳邊傳來規律的馬蹄聲,先是急促的噠噠聲,接著是箭矢破空的輕嘯,最後總伴著江讓不甘心的輕嘆。
日頭漸漸大起來,草尖上的露珠蒸發殆盡,而當那串馬蹄聲也終於停下,她懶洋洋的抬起眼皮,看江讓一邊走一邊脫下外套。
他一屁股坐到她旁邊,猛灌了半瓶水:“得讓貝母休息會兒了。”
貝母在一旁噴著鼻息,鬃毛都汗溼成綹,但眼睛還亮晶晶地望著主人,彷彿隨時準備再跑一圈。
她揮了揮手,示意貝母可以休息了,棗紅馬這才循著珍珠的腳步吃草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江讓的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握著水瓶的右手上,從拇指到中指不是已經結痂的小傷口就是新剮的小豁口。
察覺到她的目光,江讓笑著掰開右手大拇指:“看,這大繭。”他指著內側厚厚的繭皮:“等長出肉扳指,就不需要用銅扳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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