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運輝站在肖淼的辦公室裡,兩人心知肚明,這是來自上層的壓力開始傳導了。
“一一太不容易了,被冤枉了整整兩年。”馮運輝語氣堅定:“這次無論如何,我都得替她把這道壓力扛下來。”
肖淼的神情同樣嚴肅:“老馮,你放心,還有我。”
“肖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馮運輝的聲音有些哽咽。
肖淼拍了拍他的肩:“咱們搞體育的,總被人笑稱是‘匹夫’,但匹夫亦有不可奪之志!”
正因為隊裡這突如其來的行政干預,從一一被迫配合調查,履行一系列停訓和檢討手續,行動暫時被限制。
孫佳言頂上從一一,跟著索朗去了電視臺找黃俞曉的師兄
而孫同,正是利用了這個空隙,成功騙走了扎西。
這天下午,索朗的修車鋪突然前所未有地忙碌起來,幾撥生面孔的客人來洗車和檢修,將店裡的幾個工位塞得滿滿當當,師傅們忙得腳不沾地,連扎西也在前臺幫著登記、招呼。
混亂中,一位剛洗完車的客人突然與洗車工發生了激烈口角,聲稱車尾被刮出一道劃痕,言辭激烈,幾乎要動起手來,黃俞曉見情況不妙,立刻上前調解。那客人見她是個女孩子,態度稍緩,卻拉著她反反覆覆、說東扯西,就是不肯罷休,巧妙地將她拖在了店外。
就在黃俞曉被牽制的這個空檔,一位身著深色行政夾克、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徑直走向前臺的扎西,他並未多言,直接亮出一份帶有清晰單位鋼印和照片的“工作證”,證件單位赫然與體育監管相關。
“你就是扎西?”對方語氣嚴肅,帶著公事公辦的壓迫感:“我們接到實名舉報,從一一涉嫌重大違規,目前已被停訓審查,現在需要你立刻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扎西心頭一緊,仔細驗看了證件,甚至用手指摸了摸上面凸起的鋼印,中午孫佳言來找索朗的時候確實提過姐姐被停訓,可為什麼會需要自己配合調查?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想給從一一打個電話。
對方等他撥出電話,才壓低聲音道:“一一正在接受問話,接不了電話。”他語氣裡透出關切:“我跟馮指是老朋友了,知道是我來辦這事兒,他還特意找我抽了根菸,讓我抓緊點兒,免得耽誤了一一訓練,她下週還有比賽。”
果然,從一一的手機無人接聽,聽他提到了馮指,又知道姐姐下週有比賽,扎西問到:“實名舉報,是誰舉報的呀?”他點開通訊錄,找到孫佳言的電話。
那人惋惜的搖頭:“說一一她收了孫同的錢,指控她鬧這一齣,根本目的就是勒索孫同。”
“不可能!”扎西脫口而出:“我姐姐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所以我們才更需要你的配合來還原真相。”對方順勢接話,語氣懇切:“走吧,體育局也不遠,到了地方你見到一一也就明白了。”
扎西再次摩挲了一下證件上那枚鋼印,打給孫佳言的電話還沒來得及撥出去,救姐心切的焦慮就壓倒了一切,他回頭看了一眼,黃俞曉仍在門外與那個難纏的客人周旋。
“好,那咱們先過去吧。”
他跟著那人上了車,等車子啟動,才給黃俞曉發了條資訊【我去體育局了,晚點兒回來。】
然而,車子駛出不久,扎西就發現自己被騙了,這根本不是去體育局的方向。
他被矇住頭,帶進一間陌生的屋子,眼罩扯下後就再次見到了兩年前那個給他支票的男人,對方依舊是一身挺括的中山裝,金絲眼鏡後是冰冷審視的目光。
“來,喝杯茶。”陳其將茶杯推向他。
扎西下意識環顧四周,伸出的手還沒觸碰到茶杯就警惕的收了回來。
“你們這樣汙衊孫同,不就是為了錢嗎,說吧,要多少?”
“我不要你的錢,我要的是公理,是正義。”
“兩年前你收下我的錢,說好的再也不回來,現在這是把錢花完了,想再勒索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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