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覺得適當學習人類的禮儀是有用的,因為唐念在它說完謝謝以後看了它一眼,隨後又看了一眼,想必很是讚歎它的學習能力與精神。
它終於開始爬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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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由於唐夏失去了寄生的身體,唐念不得不把它揣在兜裡帶回去。
這感覺很神奇,她避開監控與糾察員的巡視,時不時會把手伸進去,像玩史萊姆那樣盤一盤,盤到後面唐夏不耐煩了,她的手指像被什麼蟄了一下,抽出來之後又沒有看到傷口。
唐念猜她大概是被電了一下,不過因為放電畢竟只是它操縱生物肢體的手段,而不是攻擊手段,電流微弱,所以沒給她造成任何傷口。
她順利回到了家裡,唐生民全程都沒發現她不見了,他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聽書聽得不亦樂乎,內容是幾十年前便十分流行的贅婿爽文。
唐夏住回了貓的身體,在短暫地開口說話後又變成了只會喵喵叫的小貓。
那天晚上,雷陣雨如期而至,睡到半夜,唐念不得不起來關上被狂風吹開的窗戶。
溫子默的屍體是三天後被發現的,雨水使得空氣溼度增高,加快了屍體腐爛的速度,據說住在寺廟裡的老和尚下山買藥時偶然聞到了屍體的腥臭,循著氣味找過去才發現了端倪。
在溫子默被找到之前,唐念他們班級裡就已經流傳起了各種猜測。有人堅持科學,說溫子默可能是受到同小區跳樓男生的影響,一時想不開才離家出走了,有人認為他中了邪,被冤魂衝撞到了魂魄所以才消失不見,也有人覺得是反叛軍搞的鬼。
李淼對所有說法都嗤之以鼻,他說溫子默不是會因為學習壓力太大就離家出走的人,至於玄學之流更是無稽之談,反叛軍也純屬胡扯,他上哪得罪反叛軍?反叛軍又劫持他做什麼?
惴惴不安的氛圍彌散了三日,最後以發現溫子默的屍體告終。
這訊息比所有猜測都來得恐怖和直白。
死亡曾經離他們那麼遙遠,現下卻侵蝕到了他們認識的人身上,這個人還曾與他們朝夕相處。一時之間,突然連高考都顯得沒那麼重要了,大家口口相傳的不再是老師上課強調的某個知識點,而是官方公示出來的真相。
這件事本可繼續鎮壓下去,就像跳樓的高三生一樣,然而官方許是意識到再不提高全民警惕就要完蛋了,為了後續大規模的搜查活動能夠順利展開,並且爭取到民眾的配合,他們公示了一部分真相,譬如溫子默的離世。但同時又故技重施,把所有鍋都扣到了反叛軍頭上,宣稱反叛軍掌握了新的殺人技術,現在正在潛逃。
唐念熟知他們**的思路——反叛軍再兇殘也是人類,是曾經被政府制服過的存在,民眾得知訊息固然害怕,卻不至於崩潰。可怪物不一樣,怪物的存在若是公佈,勢必會引起全民恐慌,這不僅對調查不利,還有可能在調查展開之前就引發意想不到的暴動,給怪物製造可乘之機。
那幾天街頭巷尾全是民眾自發組織的針對反叛軍的遊行示威,事情還鬧到了首都,被新聞媒體大規模報導。
班上同學也義憤填膺,安慰神思恍惚的李淼說:“大家都是兄弟,真遇上反叛軍咱就跟他們拼了,給溫子默報仇!”
然後,某一天,上課上到一半時,他們學校突然闖入許多輛救護車,由糾察員護送,說是依據上頭的命令來給學生以及教職人員做體檢,排除生化武器散佈的可能。
體檢來得猝不及防,唐念和其他女生被帶到臨時搭建起來的女生體檢區,醫護人員要求她們脫。光。身上所有衣物,給她們裡裡外外都做了細緻的檢查,口腔與大腦是重點檢查區域,拍片當然也沒落下。
折騰了一整天,傍晚時分,她才得以從學校離開。
街上人人自危,晚風捲著印有“擊潰反叛舊勢力,追求和平大一統”標語的傳單在空中亂飛,每走幾步路都能看到幾個荷槍實彈的糾察員以及身著防護服的流浪動物撲殺者,警笛鳴笛之聲交織著喇叭裡高聲宣讀的街道戒嚴注意事項,咿嗚咿嗚,如同某種野獸不安的嘶鳴。
那是2085年5月末的一天,距離高考不足半個月。
唐念走到城中村的入口,發現連他們村頭也停了不少救護車。
“小唐?”
喬燕妮站在某個糾察員身邊,手裡捧著本本子不知在記錄什麼東西,看到她,朝她點了點頭算作招呼。
她問:“燕妮姐,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