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地表演完,覺得悲傷的情緒已經演繹得差不多了,唐念立刻掩上白布,從地上站了起來。
周圍人早已在她表演演繹驚訝與悲傷的同時竊竊私語討論開:
“才這麼年輕就死了啊,會不會不是死了,只是暈了?”
“不會吧?你看臉都沒血色了,剛剛保安檢查了眼底,確認是死了。”
“要不是老劉發現,不知道還得在房間躺多久。”
“哎,女兒前腳剛走,自己後腳就沒了,真是造化弄人。”
“到底是猝死、自殺還是謀殺啊?用不用送檢?”
送檢當然是萬萬不能的,不然醫生就會查出唐生民已經去世多時,而且他胸口處的傷口也會暴露。唐念豎著耳朵偷聽周圍人說話,聽到“老劉”二字時,了悟過來,將視線投向站在人群之後、曾與唐夏打過麻將並且被娜娜竊走了物資票的男人。
他潛入她房間,大約是發現自己的物資票沒了,懷疑是他們拿的,所以想趁她不在去她房間取回物資票。門鎖著,輕易撬不開,不過這裡的房間都有開放式陽臺,而且陽臺和房間之間只有一道聊勝於無的推拉門阻隔,從陽臺入室行竊並不困難。
唐念現在不欲與他計較隱私權的問題,她只擔心唐生民身上的傷口以及真實的死亡時間被他這個第一目擊者察覺。
這裡看來是不能久留了,等到車子充滿電,並且補充了足夠的物資,她就得儘快離開C-156區,留得越久,越容易留下一堆破綻與隱患。
唐念環顧了一圈周圍,撒謊說她要帶著唐生民去醫院做一下死亡鑑定,聞言,周圍立刻有熱心的人上前搭把手,幫著她把唐生民的身體搬到了車上。
她坐進駕駛座,略感迷茫。吃雞腿飯的期望破滅,她現在暫時不知道該去哪裡,正要發動汽車隨便逛逛,去醫院門口做做樣子,就見保安阿文從裡面追了出來,對她說:“喂!那個……你爸爸剛去世,問這問題不妥當,不過,娜娜的姐姐……”她欲言又止。
唐念這才想起自己尚未告知莉莉的下落,於是如實說了莉莉現在的狀況:“她受傷很嚴重,需要截肢才有可能保住性命,醫生正在搶救,給我留了醫院的電話,你要是擔心,可以打過去問問。”邊說邊把寫有醫院聯絡方式的紙條遞過去,順便把自己那兩間房的房卡以及莉莉交給自己的相機也一併交給了她。
阿文千恩萬謝接過來,見她發車欲走,忙又“噯”了一聲,揚了揚房卡,說:“你帶你爸去醫院做完鑑定,就不打算回來了嗎?”
唐念搖搖頭:“不回了。”
“那你有落腳處嗎?”
她仍然搖頭:“我沒打算太快火化,把我爸的屍體放公寓裡不好。公寓人多,太亂。”
“要不……你去娜娜家?她現在正在自己家裡等訊息。”阿文說,“娜娜膽子大得很,不怕屍體,而且你救了她姐姐,她也沒理由怕。上午我剛提了些新鮮果蔬和肉類放在她家冰箱,你可以去她家歇一歇,吃頓熱飯,好好洗漱一下再睡一覺。莉莉的事真是太謝謝你了,後續你爸下葬的事,你如果需要幫忙,我也可以搭把手。”
唐念思來想去,考慮到自己剛好也想找娜娜討要救人回來的報酬,於是同意了,按照阿文給她指的路開往了娜娜家。
娜娜家離公寓僅有兩三公里,在一棟樓齡已有幾十年的老舊自建樓裡。唐念找地方將車停好,暫時用布匹將後座唐生民的身體遮蓋上,簡單安頓好一切,便徑直朝樓上去了。
自建樓裡沒有電梯,她步行到二樓,鍁響了門鈴。
按完等了一會兒,也沒聽到門鈴響,考慮到門鈴可能年久失修壞了,她又敲了敲門。
大門透亮的貓眼被一個黑漆漆的東西擋住,唐念猜那多半是娜娜的瞳孔。片刻後,門果然被由內向外打開了,她從裡面探出小腦袋,又是驚訝又是欣喜又是緊張地問:“欸!你……你這麼快就回來啦?我姐姐沒跟你一起回來嗎?”邊說邊朝她身後張望。
介於娜娜是小孩,怕說得太嚴重嚇到她,唐念便只含糊其辭地說:“你姐姐受了點傷,現在在緩衝區醫院接受治療,治好了就能回來了。醫院電話是XXXX,晚點你可以打電話過去問問。”
娜娜並沒有“晚點”打過去,幾乎是她剛說完電話號碼那一秒,她就彈簧一樣射回屋裡打電話了。
那頭的醫生見打來的是個小孩,同樣沒將情況說得太具體,只說:“對,你姐姐確實還在治療,等她好些了我再讓她打回去給你。”
確認了唐念沒騙人,娜娜興高采烈跑回來,大力擁抱她一下,熱情地請她進屋來坐。
”。吧飯吃來起一也他讓?呢爸爸你,了對。吃歡喜也姐姐我,了吃好可飯炒蛋的做我,的小小人我看別你“,著排安地大鬼小人”!吃你給飯做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