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如何溜進宅邸,這是她自己需要解決的問題。
唐念頭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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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宅坐落在一座山的山腳下——這麼說不夠準確,它實際上是個大莊園,佔地33平方公里,從山腳下一路綿延到離山很遠的地方,山腳下僅是它的一部分。由於面積相當於一個小縣城,整個莊園共有八個大門供人進出,不然光是從莊園這一頭開到那一頭,就得花費上很多無意義的時間。
主樓坐落在莊園正中央,正是薛乘風居住的地方。
薛雲的宅邸則位於主樓西北側,想到那封信的落款是薛雲,唐念覺得唐夏有很大機率會被請到薛雲的宅邸談話,而薛雲的宅邸離西北門不遠,她遠遠地將車停好,決定步行至西北門一探究竟。
西北門整個用防彈材料焊造而成,犧牲了美觀性來成全安全性。圍牆更是高到離譜,其上密密麻麻布滿新型電網,地圖上註明了這種電網由超細線構成,肉眼看幾乎看不清,平時也不會觸發,只有大於某個質量的物體落於其上才會觸發電擊。
不僅空中領域受到嚴格保護,連莊園地底也利用了天然的山體岩石進行掩護,憑藉普通的挖掘機器根本無法挖出地道,除非出動炸彈。但這樣一來就會產生能夠被莊園地下儀器檢測到的震動波,並且觸發整個地底防禦系統。
唐念蹲在山腳一簇灌木叢裡,越是研究內部地圖以及西北門的構造,越是感到希望渺茫。
就連打暈內部人員冒名頂替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因為員工入內必須透過機器的人臉識別以及人工的證件核對。
難道只能在這乾等著、等到唐夏自己出來嗎?
唐念越想越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假如她的猜測屬實,唐生民與集團的人確實是舊相識,那麼集團的人隨便問點什麼,唐夏肯定就暴露了——它根本沒有唐生民的記憶。或者都不用等到詢問,這個莊園的主人看起來極其怕死,安全意識過於強盛,萬一他們有逼客人做體檢的習慣,那麼在體檢環節,唐夏就會華麗麗地暴露了。
那些人很快會發現它是寄生蟲,作為一個防衛如此森嚴的莊園,他們肯定有的是手段來對付它,畢竟和黑蟲比起來,唐夏實在堪稱柔弱。
不過……
想到瑪門的人對待蟲群過於無所謂的態度,唐念又覺得他們很有可能缺乏應對唐夏這種寄生白蟲的經驗。這樣一來,唐夏說不定仍有機會逃出生天。
唐夏現如今在她眼裡就像薛定諤的貓,處於死與不死的詭異疊加態。
這邊她正胡思亂想,那邊忽然有輛貨車從她面前的道路掠過,貨車車側印有乘風集團一號車的標識,看樣子是要運送物資進莊園。
貨車車速有四五十,一眨眼便路過她藏身的路邊灌木叢,徑直開到了西北門前。守門的人將大門開啟,又朝車廂裡簡單瞧了瞧便放行了,如此鬆散的安檢讓唐念一掃萎靡,瞬間來了幹勁。
等到西北門重又闔上,一切迴歸寂靜,她當機立斷從揹包裡抽出軍刀,爬到身後的樹上,砍下一枝一米多長的樹枝,把它甩到了路中央。
為了讓樹枝看起來是自行掉落的,她還特意變換方向,橫七豎八地劈開斷面,而沒有采用拉鋸式刀法。
做完這一切,唐念又蹲回了灌木叢裡,默默祈禱能有下一輛貨車開過來。
好在這回上天對她還算不薄,在半個多小時的蟄伏後,印有二號車字樣的貨車打著遠光燈從道路的盡頭冒了出來。
看到路面橫了條粗長的樹枝,司機氣得罵了句髒話,將車猛然一剎,催副駕駛的同伴下車撿走樹枝。
趁車上二人的注意力暫時被攔路樹枝吸引走,唐念迅速從灌木叢裡起身,繞到貨車背後,以仰面的姿勢鑽進了車底,用手腳扒拉住底盤。
這個姿勢讓她覺得自己很像一隻壁虎,可惜她沒有壁虎那樣得天獨厚的吸盤,只能仰賴於岌岌可危的臂力與核心力量。
樹枝很快被撿走,車輛繼續朝前行進,唐念本以為自己會緊張,然而事實上她累到完全分不出心情緊張,所有心神都系在自己發顫的手腳上,唯恐一個洩勁就從車底掉下來,生生被粗糲路面磨掉層皮。
貨車在山路間穿梭,很快來到門前,保安開了門,同司機與副駕駛的採購人員笑呵呵地寒暄了幾句。唐念聽得生不如死,只希望他們能放棄無聊的寒暄趕緊把車開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