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伸懶腰的功夫,她看清窗戶的樣貌——窗戶關得好好的,窗玻璃上倒映出來的臥室門也閉合得很正常。這說明唐夏現在起碼還待在她的屋子裡,如果它在她醒來那刻迅速逃走了,門窗不可能關得這麼妥帖,總會留下點倉促逃跑的痕跡,甚至還有可能發出些聲響,但她什麼都沒有聽到。
她想她知道唐夏藏在哪裡了。
唐念趿拉著拖鞋來到了擺放在衣櫃旁邊的仿生人面前。
前兩天她剛給它換了更大容量的電池,大掃除的時候她也時不時開啟它,看唐夏有沒有藏在裡面。但她跟唐夏進行的並不是一場靜態捉迷藏,它隨時有可能更換藏身地點。前不久沒在仿生人身體裡找到它,不代表現在也無法在仿生人的身體裡找到它。
“出來。”她壓低聲音說。
仿生人黯淡的藍眼睛藏在柔軟金髮裡,像兩顆天青石,它一言不發,就如同過去的近百個日月。
唐念站在它面前靜靜等了一會兒,她的耐心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剛好夠維繫兩分鐘。兩分鐘後,她按亮手機螢幕瞥了眼時間,一字一頓道:“我數三下,你再不出來,我就自己動手了。”
“三。”
逗點般的數字像小石子一樣滾落在地上,在臥室寂靜的空氣裡激盪起層層無形的漣漪。
“二——”
唸到二的時候,她稍微拉長了尾音。
“一”緊隨其後被念響,沒有任何緩衝,與聲音一起探出的還有她的手臂。在改造過程中,唐念給仿生人心臟的位置加了一道小門,是為了方便唐夏進出,也是為了方便它今後作亂時她可以及時逮住它,現在這扇小門派上了用場,她一手摁住仿生人的身體,另一隻手的指甲卡入小門的縫隙,將它朝外一勾。
門打開了一條細縫,她想透過暴力將其完全掀開,裡面卻驟然伸出只觸手,啪唧一聲,當著她的面又把門給關上了。
“……”
唐念愣了兩秒,隨即氣得笑出了聲。
彷彿察覺到了她即將噴湧而出的滔天怒火,仿生人忽然自行從內部啟動了,水藍色的眼睛一點一點填入啟動後擬真光線的神采,她皺著眉還沒來得及說話,金髮仿生人便朝著她露出一個討好且怯生生的甜笑:“嘿嘿……”
“嘿你個頭!”
她勃然大怒,明知它感覺不到仿生身體的疼痛,還是氣得薅住了它的頭髮。它額前濃密的頭髮被她一把抓住,露出光潔的額頭。唐夏可能意識到再不跪地求饒,這具身體恐怕也護不住它了,於是趕緊伸出雙臂一把將她搡進懷裡,不管不顧先開始賣萌撒嬌:“唐念,我好想你。”
“你想我?”這副鬼樣子看得她更加來氣,她用另一隻手使勁兒去擰它的臉。
於是它的聲音變得含糊漏風起來,含糊不清地說:“唔,是啊,我、我真的很想你……”
她不僅擰它掐它,看起來還想一腳把它踹飛,唐夏趕緊騰出一隻手摁住她的膝蓋,結果這個舉動被她解讀為了互毆的一部分,她的動作變得越發激烈起來,手一會兒去扼它的喉嚨,一會兒狂拍它的胸腔,如果它是人類,現在多半已經被她掐死或者一頓降龍十八掌拍吐血了。
“等等……唐念。先等等啦!”唐夏不想同她動手,只能在抱著她的同時狼狽地朝後閃,“你不是還在生病嗎?你不要這麼激動……要是一激動病得更嚴重了怎麼辦?”
它認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於是趕緊又點了點頭強調。
唐念動作一頓,隨即呵呵冷笑兩聲:“我生病打你還能這麼有勁?”
“啊?誒……”
它愣神的時候已經被她推到了床上,唐念猶如戰神一樣騎。跨在它腰上,居高臨下睥睨著它。
它回過神來,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你騙我?”
“騙你又怎麼了?”她毫無悔改之意,雙手抱臂,冷冷地看著它,“你還回來幹什麼?我不是讓你滾了就不要再回來了嗎?”
”……是但,事回一麼這有是像好“,口了改上馬好只得嚇它,置位的臟心它了住按手然突念唐但,去過混矇茬一這把傻裝圖試,了笑敢不又刻立夏唐”?嗎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