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都要急哭了,自己是要帶葉彩蓮去院子裡等著老爺來寵幸的,以後就要跟在葉彩蓮身邊做事,今日若真是聽了五小姐的話,對葉彩蓮動手,以後自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小姐,請您高抬貴手,放過葉姨娘吧。”
那丫鬟直接給李湘雲跪下了。
雖然李湘雲才是府中真正的主子,但她還是得認清自己的主子是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若是葉彩蓮肚子爭氣,能生下小少爺,地位水漲船高,她這個丫鬟也能得到好處。
李湘雲見她不聽自己的話,很是生氣,直接給了她一腳,把她踢翻在地。
小丫鬟知道今日這事不能善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外跑,去找人來幫忙。
結果剛出去就撞上正好往後院來的李老爺,趕緊說明情況,隨後帶著李老爺和管家匆匆趕來。
“住手!”
李老爺大聲呵斥,快步走了過來。
他都一把年紀了,又胖,常年生活不規律,說是快步走過來,其實也沒多快,這期間,李湘雲的丫鬟還趁機又扇了葉彩蓮兩個耳光。
“小五,你真是越發放肆了!”
李老爺終於走到她們面前,一腳踢開李湘雲的丫鬟,擋在葉彩蓮身前。
葉彩蓮急忙站起來,躲在李老爺身後,楚楚可憐地求情:“老爺別生氣,是妾身不懂事,惹了五小姐不高興,五小姐是在教妾身規矩。”
李湘雲還以為這妾室會趁機告自己一狀,結果她居然還給自己說好話。
倒是個聰明女人,但她李湘雲並不買賬。
她上前一步,拽著李老爺的胳膊撒嬌道:“爹爹,女兒是什麼性子您還不知道嗎?這女子實在過分,不把我母親放在眼裡,我才教訓她的!”
李老爺一聽,這居然還牽扯到自家夫人,立刻正了正神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爹爹自己看,那二十三姨娘不過一個妾室,竟然穿正紅色的嫁衣,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李老爺一看,果然看到正紅色嫁衣,眉頭緊皺,沉聲道:“葉氏,你作何解釋?”
葉彩蓮立刻又跪下了,期期艾艾地說道:“這是妾身的孃親早早為妾身備下的嫁衣,妾身家貧,這一身料子是孃親攢了很多年才攢到的,妾身捨不得扔掉,這才拿來穿了……妾身是鄉下來的,不懂規矩,還請老爺和小姐給妾身一次改過的機會。”
聽她這麼一解釋,李老爺的態度倒是好了不少,問道:“老爺我不是給了你家不少錢?怎會連個嫁衣都置辦不起?”
葉彩蓮抽噎著說道:“連年大旱,妾身孃家已經揭不開鍋了,前幾日流民進村搶劫,傷了妾身的爺爺和三叔,錢不僅要拿去買糧食,還要給爺爺和三叔買藥看大夫,這、這才……”
這說的好生可憐,李老爺很是動容。
態度比之前又好了不少,彎腰把人拉起來,說道:“既然如此,也算是情有可原,明日一早你去給夫人敬茶,給她跪下磕頭道歉,這事也就過去了。”
李湘雲一個養尊處優的小姐,從未見過這種場面,聽葉彩蓮這麼一說,也有些同情,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