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坐在高高的判臺上,還不及開口宣讀比賽前的各項須知,甚至來不及給出開始的訊號,攻擂者便咆哮著衝了出去——朝著鬥獸場緊閉的護欄,而不是他本應對付的守擂者。
哐啷一聲。
是他變形扭曲的身軀重重撞上特製護欄。
護欄當然紋絲不動,也沒有任何損傷,唯一有變化的僅僅是他自己。他用以撞擊護欄的左側肩膀深深凹陷下去,像一塊可塑粘土遭到了劇烈撞擊。
觀眾席裡響起陣陣噓聲。
有人帶頭怒吼:“滾下去!滾下去!”
唐念聽到坐在她左邊的人與同伴竊竊私語,說又是一個改造失敗的廢物,連理智都沒有保留,不知道是怎麼透過報名的。
那人的同伴說:“可能是報名後才去改造的,這種蠢貨又不少。”
還有一部分觀眾慫恿守擂者儘快上前解決這位理智盡失的攻擂者,於是那位壯碩的石頭人施施然朝還在鍥而不捨撞護欄的攻擂者走了過去。
他抬起右手,一把薅住對方身上的尖刺,那些豪豬尖刺在他石頭般堅硬的皮膚面前就像幾根柔軟的蘆葦,隨後他高高舉起左手,籃球大的石頭蓄滿重力勢能,轟然落下。
骨骼砸上血肉的悶響經由鬥獸場特殊的建築結構放大,近在咫尺地響在所有觀眾耳畔,與之一起炸開的還有一團赤紅的血霧。
攻擂者本就深深陷落的左肩被他堪比鐵鑄的拳頭砸出一個貫穿全身的巨洞,他的拳頭就像一塊乾燥的海綿,吸飽鮮豔刺目的紅,從攻擂者毛髮凌亂的身體裡洞出,高高舉在半空,彷彿手裡吊著的不是一個人類殘敗的身軀,而是代表榮譽與勝利的勳章。
聚光燈如吸血的牛虻,追尋血腥的勝利齊齊釘在他身上,照耀他獰笑又恣肆的臉。
觀眾席裡的叫好聲海浪一般一波一波拍上鬥獸場的金色牆壁,瀝出閃閃金光。唐念不習慣這種聲色犬馬的畫面,她皺著眉,微微一瞥眼,發覺身旁的唐夏竟然看得津津有味,兩隻屬於唐生民的眼睛恨不得粘到屍體上去,嘴角也愉快地上揚著,於是她一巴掌呼到了它腦後,在它懵懵地看過來時從揹包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青提塞進它嘴裡。
唐夏嚼著青提,眼神純良了幾分,咕噥道:“唐念,你打你爸爸其他部分都可以,不能打頭呀,你看你剛才都打到我了。”
唐念心想打的就是你,不過她面上很正經地點了點頭,並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問它青提好吃嗎。
它說放了一個晚上,好像沒有昨天新鮮了,不過還是好吃的。
比賽仍在進行,看了半小時,透過自己親眼所見以及周圍人的討論,唐念大概弄懂了這個鬥獸場的規則。
規則說簡單也簡單,每場比賽都有一個守擂者和十五個攻擂者。所有選手上場前都要籤生死狀,自負生死,且所有選手均可以在不攜帶武器的情況下任意改造身體,以適合自己的形態出戰。
——不攜帶武器的意思是,不可以單獨攜帶大炮上場,但是可以將一門大炮改造縫合到自己身上,成為自己肢體的一部分。
攻擂者在比賽開始前透過抽籤決定上場順序,逐個上臺對戰守擂者,如果能打贏,當日比賽就此結束,該攻擂者逆轉成為下場比賽的守擂者,如果輸了,分兩種情況,一種是能活下來的,可以自行決定今後是否繼續報名攻擂,一種是死了的,就會直接被拉到附近的殯儀館進行喪葬一條龍。
只要攻擂者能夠打贏一場比賽,成為守擂者,不僅能獲得賭注的分紅,還能額外獲得鬥獸場主辦方獎賞的三百公斤黃金。
而但凡能夠守擂成功,這個金額都會呈指數倍暴增。
巨大的利益吸引來了前仆後繼的亡命賭徒,有人看臺高坐,千金一擲,有人以身犯險,深入此局,還有人暗箱操作,遊走在灰色地帶玩弄人心與財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比賽進行到第十二場,氣氛已經完全被炒起來了。守擂者老D連續打死了十二個挑戰者,整個鬥獸臺上血流成河,斑駁交錯著各種深淺不一的血跡,幾乎找不出一塊完好的地面。他的臉也從剛上場時的灰白色變成了一種過度充血的絳紫。
看臺上電閃雷鳴般轟然滾過一陣陣狂熱的歡呼,唐念辨不出那些叫聲的具體含義,不僅因為人聲交疊,還因為很多人其實都只是在無意義地大叫。
在震耳欲聾的吶喊聲中,第十三位攻擂者登場了,處於情緒高點的人群在看清那位攻擂者後立刻像被潑了一桶冷油,空氣微妙地靜了一瞬。
。孩小的歲四三十有僅來起看個一是然竟者擂攻的場登位三十第現發,去過看目的群人著順念唐
。子孩的跡痕造改何任有沒下上渾個一是,說點確準更者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