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立刻應了好,走在前頭帶路,把他們領到了一間擺放著計算機的屋子裡。
登入計算機需要更高的許可權,學生們幫忙開啟室內的電源開關以及裝置開關就打算離開,唐夏演上癮了,假惺惺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讓他們加油好好幹。學生們大概許久不曾被導師表揚,紅著臉暈暈乎乎地走了出去。
唐念心念一動,讓唐夏在原地等一會兒,她自己則以上廁所的名義跟了出去,向那些學生打聽陳靖是誰。
“陳靖……你說陳師兄嗎?”其中一個回答道,“他以前是談教授的學生,後來轉行了,現在好像在區長身邊幹行政。”
“哦——”她拖著尾音,輕輕哦了一聲。
又是區長。
下午的時候這些學生便告訴她談春和被區長叫去商議要事了,因為來了一個大人物。結合這些資訊來看,談春和的死很有可能與政治鬥爭有關。
唐念繼續向他們打聽那位大人物是誰,學生卻說他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這位大人物來自瑪門,而且似乎是一位女性。
唐念微微一怔,迅速藏好神情,點頭謝過他們的告知,去洗手間兜了一圈,最後回到了計算機房。
趁著她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唐夏已經提前透過種種驗證打開了內部網,見她回來,忙招手讓她過來。
病毒庫的資料完整地呈現在他們面前。
這畫面實在是似曾相識,唐念恍然想起之前她跟唐夏也是這樣寄生薛雲並且偷窺內部資料的。再加上學生們透露的資訊,她很難不懷疑來的這位“大人物”是薛家的人或者與薛家有關聯的人,畢竟瑪門至今仍是薛家的勢力。
但這些東西暫時都得朝後稍稍,唐念拉開椅子坐在螢幕前,打算爭分奪秒先檢索一下病毒庫的資料。
病毒庫裡不僅有關於這些古病毒的生物學描述,也詳細記錄了這些病毒作用的受體蛋白及其特徵。當然,研究還在繼續,所以這些資料並非完整的,還有大量空白亟待填補。
唐唸的思路很簡單——她的實驗室已經將槲蟲表皮的關鍵資訊素受體命名為PRC1,並建立了完整的模型。她把相關資料帶了過來,想試試看能否在病毒庫的大量受體蛋白中找到一些與PRC1高度相似的受體蛋白,並申請獲得對應的病毒樣本,人為促進病毒變異,進行定向篩選,選出可以精準攻擊PRC1的病毒變體。鉯持硎珖
雖然思路簡單,但她並沒有抱著太高的期望,畢竟要找到與外星生物相似的地球生物受體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而且古病毒賴以生存的宿主很有可能已經滅絕了,後者保留下來的受體結構也許並不完整。
她從相似度50%開始試起,一點點增加相似值。
疊加到70%以後,病毒庫顯示檢索結果為“空”。
數值偏低,並不符合她的期望,唐念有些焦慮,她並沒有啃咬指甲的習慣,但此刻還是無意識舉起了手指。
“唐念,你看這裡。”
唐夏趕在她用牙齒凌虐指甲之前在她身後輕輕出了聲,指向螢幕右上角的標識“展開隱藏檔案”。
她楞了楞,嘗試點選那個標識。
彈出來的是人臉認證,她拉來唐夏,讓談春和的臉在攝像頭前晃了晃。
螢幕當即顯示出認證透過的訊息,一堆被隱藏的檔案如同薯片袋子裡炸出來的薯片一樣,紛紛揚揚掉落在70%的檢索欄下。
唐念頭暈眼花,她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彷彿有一團看不見的棉絮塞在她肺裡,心臟也跳得格外沈重艱澀。極端的興奮混和著未知的恐懼,如柴火灼燒她的五臟六腑,讓她的手也情不自禁微微顫抖起來。
她憑著肌肉記憶逐漸增加相似度,一直增加到90%,檢索欄下仍然有一個對應的受體。
它孤零零躺在螢幕左上角,像雪地裡一隻細小的螞蟻。
唐念稍微停頓一會兒,做足了心理建設,才將滑鼠移過去,緩慢地開啟它,看清了上面的具體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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