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也在籌備去母艦的事嗎?”廖卓銘說。
雖然沒有向公眾言明,但“到達母艦內部”這件事從母艦降臨地球開始,就已經在政府內部被翻來覆去討論過許多次了。從前礙於技術無法實施,自從抑增殖病毒面世,無論是聯合政府還是他們這些地下黨派都在積極籌劃這件之前看似不可能的事。
甚至就在幾天前,兩方還就這件事達成了首次合作。萬枷一直不見人影就是與其他幾位主要負責人在為這件事奔忙。
人類需要組建一支前往母艦的先鋒隊伍,聯合政府承諾說只要萬枷這邊願意派人組隊,他們同意不再追究反動派中某些人犯下的足以被槍斃的罪過。
“那能一樣嗎?!”萬枷氣得額上青筋暴起。
所謂的前往母艦的先鋒隊伍,說白了就是敢死隊,畢竟誰也不知道進入母艦以後會碰到什麼事情,儘管暫時有了對付蟲群的病毒,可也只在成蟲身上實驗過,至於蟲王,人類目前連它長什麼樣子都還說不清楚。
這種白白浪費人力物力、甚至影響考核績效的事聯合政府才懶得做,選舉在即,各大政客都更傾向於保全自己的功績,而不是冒險被人抓到把柄。他們把先鋒隊伍的差事讓給反動派,自己則退居到了第二部隊。
先鋒隊伍探路後,身為主戰隊的第二部隊才會進入。掌握了母艦裡的一手資料,主戰隊的行進無疑更順利也更容易立功。
目前先鋒隊伍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已入選的人萬里挑一,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兼高素質技術人才,能文能武,既能肉搏也能熟練使用各種新式武器,萬枷實在想不通唐念能在隊伍裡充當個什麼角色,她的加入簡直是奔著送人頭去的。
至於主戰隊,那邊主要由聯合政府把控,就更不可能暗箱操作將她這個關係戶塞進去了。
唐念還小,她不懂事萬枷勉強能容忍,可廖卓銘一把年紀了,總不能也跟唐念一樣小孩子心性、想一齣是一齣,萬枷看著他,只覺得血朝臉上湧,氣不打一處來。
感覺到她的憤怒,廖卓銘搖了搖頭,低聲說:“萬枷,她不是兩手空空上去的,她有那隻槲蟲,這是她獨一無二的優勢。”
萬枷蹙眉看他。
“我們已經盡我們所能為先鋒隊制定了保命的方案,但誰也不能拍胸脯說這些方案能夠百分百成功。”他說,“即使只是多了一個希望,我也想試試,說不定就是這個希望能幫我們挽救回更多同胞的生命,也能為我們收集到更多有關母艦的資料,那隻槲蟲……它也許能成為我們放置進去的一個錨點。”
萬枷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可最終仍是沒有說出口,只是朝唐念投去了覆雜的一瞥。
就在這個當口,門外的走廊忽然傳來了機器人侍應生的聲音:“尊敬的1203號房住戶,您點的兩個灌湯包到了。”
萬枷:“……”
廖卓銘看向唐念:“你點的?”
她點點頭,在眾目睽睽之下接過了機器人侍應生送進來的兩個灌湯包,說她早上有吃灌湯包的習慣,不過今早的包子被她偷偷塞進唐夏的防護服口袋了,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發現。
廖卓銘嘴角抽了抽:“就算能發現,它摔成那樣,裡面的湯汁也都爆出來了。”
“那也沒辦法。”唐念咬掉一小口包子皮,怕燙,小口小口嘬著裡面燙乎乎且濃郁鮮甜的湯汁,“我總不能把皮蛋瘦肉粥給塞進去。”
房間裡滿逸灌湯包的香以及呼嚕嚕的聲音,嚴肅且緊張的氛圍頓時蕩然無存。
萬枷實在不想再看這兩個人的死樣子,對廖卓銘說:“不管這事最後怎樣處理,你先斬後奏都是真的,出來!”說著誰也不看,徑直轉身走開了。
廖卓銘只好跟上去,走之前不知怎麼想的,眼疾手快地順走了唐念放在桌子上的一個灌湯包。
唐念:“?”
她咬著剩下的那個包子,看這些人強盜一樣闖進她的房間,又強盜一樣不管不顧地離開。門被踹壞了,酒店肯定會向她索要賠償,這筆錢她是絕對不會自己出的,萬枷看起來很生氣,去找她報銷多半會觸她黴頭,乾脆過後找廖卓銘報銷好了,反正他都要挨批評,雪上加霜也沒什麼。
還有先鋒隊的那些事——唐念雖然沒有去刻意瞭解,只是聽廖卓銘粗略講了一下,但猜也能猜出萬枷他們肯定不會簡單地受制於人,為他人做嫁衣裳。先鋒隊伍裡肯定存在更加覆雜的政治鬥爭,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要管的事了。
她要做的就是去母艦走一趟,親自去看看這個神秘的蟲巢內部長什麼樣子,找到能夠讓唐夏徹底脫離族群的辦法,然後將它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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