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的是,面前僅僅有半掌距離戴著面具的清朗俊容也時不時拉近距離,他甚至可以偶爾碰到周子須蹭過來的下巴和麵具。
那張他這幾日魂牽夢繞觸不可及的薄唇在眼前更是幾乎要貼上來。
快要無法思考時,一滴熱汗忽然落在程章臉上開出一朵花,他的雙眼頓時瞪大,腦中思緒砰的一聲徹底炸開。
距離太近了,近到周子須瞬間就發現了程章的變化。
她忍住低頭檢視的動作,不想讓程章看到她眼中同樣失控的情緒。
周子須咬了咬舌尖,動作微緩,試圖聽到九樹告訴自己人已經離開的訊號,但沒有。
她只好抬起身體改為半跪,又扯過棉枕擋在他腰間,極為有耐心地繼續開始搖晃床柱,只不過這回力氣似乎又大了許多。
程章宛如一條死魚,在周子須半起身時就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臉,衣袖底下他咬唇忍耐,身體一動不敢動彈。
這時候周子須也不管什麼聲音不聲音的了,只是死命地搖晃床柱。
“咔嚓!”
床柱不堪重負發出一聲沉悶的裂響,晃動的聲音更大聲了,彷彿快要散架。
周子須充耳不聞,手中反而加大了力道,就在床柱即將徹底斷裂之時,頭頂上終於傳來九樹的聲音。
“少主~人走了~”
周子須動作一頓,正要趕緊起身卻因為身體過於緊繃用力,突然的放鬆導致她兩腿一麻,整個人栽了下去。
“嗯哼!”程章眼睛睜大了一瞬,發出一聲難以言喻的悶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還好墊了枕頭。
周子須也不是很好受,倒下去後她是擦著他的臉頰砸下去的,緊張抿起的唇正好壓在他的耳垂上。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起來,花了點時間控制自己不張口將那給她帶來一絲涼意的東西咬下去。
撥出好幾口熱氣,周子須終於定住心神一鼓作氣爬了起來。
她撿起衣服頭也不回地從視窗悄悄滑了下去——泡河水去了。
九樹默默過去地幫忙望風。
而林嘯則根本不敢去檢視那快散架的床上還沒起身的主子。
這價值不菲雕工精緻的梨花木算是……給糟蹋完了。
周子須散完藥性回來,屋內已經不見程章人影,只有林嘯還在。
“周大人,這茶水點心都是乾淨的,床褥已經換過了,換洗的衣服也送來了。”沒有一句廢話,林嘯說完就走。
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種難堪的事情,林嘯也覺得有點無法面對周子須。
“……”周子須重重閉眼,而後看向雖不完全是罪魁禍首但辦事不利害她失態的九樹。
其眼神之凌厲讓九樹立馬警醒,他捏著耳朵來到角落對牆跪下,虔誠地懺悔認錯。
不想理自己那糟心的手下,周子須又看了眼那已經重新整理好的床,根本沒有心思睡在上面,乾脆直接在桌邊坐下,準備就這麼坐一晚上。
。生安會不也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