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這次千手閣的人會派出所有高手,就算是程章在收到她的預警後準備了人手,她也並不覺得程章能敵得過。
不等程章再說點什麼,他就已經察覺到那股如水蛭般貼著船體而上的殺氣,帶著冬日寒意侵入每個角落。
程章抽出腰間佩劍警惕地站了起來,而周子須則依舊神定自若地端坐在位置上。
咻咻咻!
花船三層的燈籠倏然被齊齊射滅,黑暗與陰冷殺氣將二人籠罩,程章帶來的人和殺手都隨著黑暗圍過來。
“保護好我身後之人。”程章對手下囑咐道。
今夜無月,夜色如墨,這反而讓那些殺手沒看出這坐在程章面前的是周子須。
領頭之人雖疑惑為何明明他們看到周子須上了船,如今一看卻只有程章和一女子,但不約而同地都決定先下手再說。
至於無辜之人?
他們可不管這個,他們千手閣可都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沒有吆呼也沒有任何預兆,兩道黑影率先打破平靜,勢不可擋的寒芒裹著寒風衝破窗欞和輕紗直直朝二人襲來。
程章目光一凝,主動迎了上去,不叫他們有機會對周子須下手,他劍招狠辣刁鑽,每一式都是奔著殺人而去,但對方同樣也是如此,金鐵交鳴之聲密密麻麻。
儘管有人相助,但面對招式陰狠刁鑽的兩名殺手,不過數息,程章肩頭便被捅了個對穿,只是劍勢稍弱就被另一人拳風掃中肋間,斷骨之痛鑽心難忍,他悶哼一聲退了好幾步。
程章的人陸陸續續趕到,與看不清數量的殺手廝殺在一起,周子須身邊一開始還有很多人護著,但很快就數量銳減——都去幫著程章了。
對於他們來說,更重要的是護住主子。
或許是端坐在廝殺中的周子須太過顯眼,一柄薄如蟬翼的窄刃猶如索命幽魂劃破夜色,直刺向周子須那脆弱的咽喉。
程章似有所感,回頭看去正好看到那劍刃逼到周子須面前,他呲目欲裂嘶吼一聲想要脫身救她,可那兩名殺手卻不是吃素的,抓住機會朝他要害刺去。
刀劍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卻是他的一個手下以身相護。
即便這樣程章也依舊沒能脫身,甚至險象環生,他的臂膀再添新傷,紫色錦袍被血浸透。
與此同時,那劍尖只離周子須還有半掌距離,如坐定一般的周子須終於動了。
她上身以一個極為剛好的角度往後一仰,似乎還預料到對方會立馬接上一個揮砍動作般,整個人微微側過身,脖頸稍偏壓低腦袋,正好躲過他的攻擊。
隨著她的動作,肩上披著的厚襖掉落,露出她略顯瘦弱修長的身體。
殺手微滯,他沒想到對方沒有內力甚至還如此虛弱竟然能躲過他的劍。
依舊沒有提起戒心的殺手再次攻來,他沒有看到昏暗中周子須扶著柱子右腳借力一踹。
“啪!”
腳邊茶几被巧勁帶動,徑直撞向殺手腳踝,雖沒有將他打倒卻讓他的劍偏了幾分,凌厲的劍氣從周子須蒼白的臉頰擦過,劃出一道細微的血痕。
殺手眼中閃過一絲愕然,根本無法理解面前這毫無內力的弱女子如何能躲開他三番兩次的攻擊。
他手腕一抖,細劍毒蛇般抖開,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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