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重傷體虛,再輕柔的動作也十分不好受。
周子須清醒幾分,知他誤會卻無力解釋,只隨意應道:“……哦。”
可這樣反而更加氣人。
程章洩憤似將她翻回來嘬住她的唇,輕啃了幾口才用錦被將她裹好。
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收不住。
程章挪到一旁後,周子須才看到他身上的繃帶早已溢位血跡,特別是肩頭那處傷口簡直慘不忍睹。
周子須都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沾滿了他的血。
“去包紮下傷口吧。”
“不著急。”程章坐起隨意套上外衣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他溫柔伸手整理周子須的臉上碎髮,狐狸眼微眯:“履行了賭約,接來下談談正事。”
“明明可以派手底下的高手殺我抑或是下毒,可你沒有,反而設計讓千手閣出手。”
“他們本也可以殺掉我,可你心軟了……喬元尚,你不會沒有備用手段吧?”
“……”
周子須很累了,此人大概就是故意將她精力消耗掉,好在她毫無防備之際探出她口中真相。
“我的備用手段,就看晉王配不配合了。”周子須強撐精神,“若你不讓下官如願,那晉王這條命,下官只好親自帶走。”
竟是威脅之語,連名字都不叫的毫無情義的威脅。
程章有些意外,他以為周子須今日示弱是為了討好他,求他完成遺願……不過這確實不是周子須的風格。
用實力碾壓、威逼利誘的強硬手段才符合她雷霆般的做事準則。
那方才一番溫存放縱呢,不是示弱,難道當真是對他難捨難分,心中有愧的補償?
真是叫人又愛又恨。
他深深望著已經閉上雙眼安詳昏睡過去的周子須,語氣落寞:
“這般,叫我怎捨得……”
程章撐著滿是血的身體給周子須擦洗了一番後才叫來陸楓為他重新包紮傷口。
陸楓什麼人,一摸脈就知他幹了什麼荒唐事,想到周子須那脆弱的身體狀態,不禁勸道:“周大人現在可禁不起折騰。”
說完就被橫了一眼,陸楓只好閉嘴。
不說就不說大不了明日他找人告狀去。
陸楓同樣給周子須檢查了一番,不過在毒素侵蝕之下她的身體本就破敗,也瞧不出什麼。
第二日,周子須徹底站不不起來了,她的身體衰敗速度快到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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