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心亂了
從打鐵之中領悟而出的勢。
這是李無涯不曾聽說過的。
打鐵，這本就是個磨人的事情，那些爐主儘管聲名顯赫，但真正煉製一柄好的兵器時，卻是尤為狼狽的。
所以他很佩服，佩服眼前這個人，能夠在那樣的情況下，引匯出這樣一份令人驚駭的‘勢’。
可那又如何呢？
勢，也只是人的一部分而已。
一塊憑空而生的勢，就算這份勢威壓如此，卻也不見得能奈何的了誰。
所以當李無涯再度揮劍的那一刻。
儘管他勢弱，但出劍，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快慢交接之下的劍，顯得更加凌厲，更加令人膽顫心驚了。
李心宜的臉色不斷變化，心裡也默默捏了一把汗。
只聽李無涯開口道：
“很誇張的‘勢’。”
“假許再有幾年歲月，或許這股‘勢’真的能將我壓下。”
“可是他太稚嫩了。”
李無涯說道：“而你，也並不知道，如何將‘勢’的作用發揮出來。”
他似乎篤定了這一點。
“是這樣嗎？”
陳昭忽然反問了一句，繼續說道：
“你懂劍，而我懂的只是鑄劍鑄器。”
“你的勢從劍中而來，而我的勢則是從那日夜之間的千錘百煉而來的。”
“這是你我的不同，所以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你會這麼篤定，我會不明白自己的勢。”
陳昭抬起頭道：“我與你想的不太一樣，陳某覺得……”
“這個天下很大，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小，小到只能容得下一柄劍。”
卻見陳昭抬起手來。
周身的空氣驟然顫動，那股從打鐵中領悟的勢，不再是單純的威壓，竟開始扭曲、流轉，彷彿是爐中翻滾的鐵水一般，帶著灼人的熱浪，朝著李無涯席捲而去。
先前還凌厲無匹的劍勢，在這股勢面前，竟像是被淬火的寒鐵，隱隱泛起了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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