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幾個乞兒看著麵條，接著便分著吃了起來，也沒人搶，你一口，我一口，互相眼巴巴的望著。
店家瞧著那樣子，搖頭嘆息了一聲。
陳昭見此說道：“店家當真是個善心的人。”
店家嘆了口氣，說道：“年頭不景氣，南邊鬧了旱，北邊又在打仗，好些人沒了活路，便全都往京城跑，那幾個孩子都是死了爹孃的，好不容易才活下來到了這兒，也不知道是哪的人，都不知道嘴裡在說什麼。”
“沒吃沒喝，連點力氣都沒有，說話也沒人懂，做工都沒人要他們，曉不得這幾個孩子能不能活過今年冬天……”
“我也幫不了他們太多，最後也只是一碗熱面而已，多了也接濟不起，但願他們能熬過這個冬天吧。”
陳昭看著這幾個孩子。
雖說是餓極了，但卻從不搶吃的。
他眼裡倒是沒有什麼憐憫，只是平靜的望著。
那位叫木湛的醫師是怎麼死的，陳昭記的清清楚楚，看到這些人，他或許會幫忙給一點碳火之類的東西，但卻不會再有憐憫。
世道總是會教會人一些東西。
“他們經常在這嗎？”陳昭問道。
店家點頭道：“是，經常在我這蹲著，有些個客人吃不完，總是會剩下，我便會將這些剩的倒在一塊，便給他們吃了。”
陳昭望著那幾個孩子，想了想後說道：“除了這兒，他們不去別的地方討吃的？”
店家搖頭道：“那就不曉得了。”
陳昭沉思了片刻，接著開口道：
“店家有時候還是得兇戾一些才好。”
店家愣了愣，隨即便想明白了這話裡的意思。
“多謝客官提醒，我卻是記著的，桌上擺著菜刀，幾個瘦弱的孩子，也奈何不了我，再則說，這幾個孩子，瞧著也沒有那麼的壞。”
“都餓成這樣了，一碗麵還記得分著吃，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陳昭聽到這話不禁一愣。
他低下頭來，卻不禁反思起了自己。
自己想的是否太過狹隘了些？
這真的是很難想的明白，也說不出對錯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卻也只有將碗裡的麵條嚥下。
伸手從懷中拍下了些銀兩。
店家上前數了數，說道：“客官，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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