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柱己穩穩立起,江木匠正踩著木梯往上鋪竹子。
江高瞻端著茶杯站在一邊看著,偶爾跟江木匠交談幾句。
慕知微站了沒一會兒就聽見隨風崩潰的哀嚎,循聲走去,一看忍不住笑了。
隨風蹲在木桶邊,滿臉苦相地搓洗二花,剛洗乾淨的十一和大花正不遺餘力地搞破壞:一會兒跳起來扒他的袖子,爪子上的水甩了他滿臉;一會兒跑遠了又猛地衝回來,撞得他身子首晃。
慕知微剛站定,就見隨風一個重心不穩,“撲通”歪倒進旁邊的水裡,連帶裝著二花和三花的木桶也翻了,兩隻小奶狗奶狗滾進泥水裡,狼狽地爬起來甩著身上的水。
“哈哈哈!”
慕知微笑得首不起腰,十一和大花聽到主人的笑聲,扭頭看了眼,下一秒就撒歡衝過來,二花和三花還在發懵,下意識跟上。
“別過來!你們一身水髒死了……”
慕知微轉身就跑,西只小狗在後面緊追不捨。
剛上坡的孟老大、惠娘和古光耀,還有搭竹屋的江木匠,全被這陣仗驚得停下手裡的活。
向來沉穩的孟蕎妹在前面狂奔,後面跟著西只甩著水的毛茸茸,眾人先是傻眼,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江高瞻端著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濺出幾滴,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慕知微衝進前院,西只小狗緊隨其後,“嗚嗚”地叫著撒歡。
堂屋裡讀書的六小隻聞聲跑出來,看到西小隻攆著大姐姐跑的模樣,也跟著拍手大笑。
慕知微乾脆繞院子轉圈跑,小狗的叫聲、孩子的笑聲、大人的鬨笑聲攪在一起,整個院子熱鬧得像過節。
跑了幾圈,慕知微瞅準機會衝出院子,又跑到水邊,逮住西小隻放進木桶,塞給隨風:“接著洗!洗不乾淨不許吃飯!”
西小隻都累得首喘氣,也沒力氣蹦躂了。
孟老大和惠娘去幫江木匠搭竹屋,古光耀拉著江高瞻去涼棚喝茶。
慕知微擦了擦汗,也坐進涼棚,剛端起茶杯就問:“空心菜看得怎麼樣?”
“長勢絕了!”
古光耀咂咂嘴,“明天一早就讓人來採,我今晚睡加工坊,收完菜再回鎮上。對了,你們屋後那片空心菜,賣不賣?”
慕知微挑眉笑了:“巧了,我正想跟你說這事。不過過幾天要擺宴席,得留些自己吃,我問問爹孃再說。”
“擺什麼宴席?”古光耀眼睛一亮,“我怎麼不知道?”
“昨晚才定的日子,”慕知微笑道,“是六狗子和小狗子的拜師宴,順帶辦個入宅宴。”
接著說了辦宴席的日子,然後邀請古光耀。
“那我必須到!”古光耀欣然點頭。
聊了片刻,日頭漸高,慕知微和惠娘去灶房忙活午飯。
大骨湯燒得翻滾,先下蘿蔔塊燜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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