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止戈搖搖頭,聲音同樣放得很輕:“這幾天睡太多了,今晚不困。”
從前在邊關,他每天睡兩個時辰就足夠支撐全天的忙碌,如今每天睡三個時辰以上,晚上躺著都是閉目養神。
慕知微想了想,雀躍提議:“今晚月色很好,要不要上屋頂坐坐?”
“好。”
安止戈應下,然後便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
單單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就牽動了肩膀的傷口,按在桌沿的手背上隱隱浮現出青筋。
慕知微連忙上前扶了他一把,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走到窗邊。
隨即輕輕攬住他的腰,跳出視窗,窗臺輕輕一點借力,身形凌空一轉,穩穩躍到了屋頂上。
把安止戈扶著坐穩後,慕知微又跳回屋裡,拿上早就煮好的石斛水,重新回到屋頂。
近中旬的月亮懸在墨色天幕上,灑下清冷的光輝,落在瓦片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兩人並肩坐在屋頂,先是靜靜望著空中的明月,又漸漸將目光移向下方——城鎮的輪廓在月色下清晰可見,燈火點點,像是濃墨重彩的畫卷裡點綴的星光。
慕知微拿起石斛水喝了一口,自然地遞到安止戈手邊。
安止戈接過,淺淺喝了一口又遞了回去。
慕知微接過來蓋好蓋子,隨手放在身旁,雙手往後撐著屋頂的瓦片,仰頭望向漫天星辰,神情愜意又放鬆。
高束的髮髻墜得頭皮發緊,連帶著頭都有些沉。
慕知微索性抬手扯下發帶,烏黑的長髮瞬間披散開來,被晚風一吹,肆意翻飛。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還是短髮自在啊。
她暗自腹誹,一個二十多年都留著短髮的人,天天披著這一頭長髮,實在是種煎熬,這大概是古代最讓她不適應的地方了。
空氣中忽然飄來一縷熟悉的淡香,緊接著,幾縷柔軟帶著馨香的髮絲掃過臉頰。
安止戈下意識偏了偏頭沒能避開,他遲疑了一瞬,終究還是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捻掉粘在自己脖子上的髮絲。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轉頭,看向身邊徹底放鬆下來的人。
這人……似乎完全沒意識到男女有別?
慕知微瞥見安止戈指尖捏著自己的頭髮,也沒多想,自然地抬手一攏,把散落的長髮都撥到另一邊肩上,繼續仰頭望著月亮,神色愜意。
安止戈徹底確定了,這人是真的沒有這種男女之防的意識。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開口:“我以為你不是喜歡風花雪月的人。”
慕知微輕輕笑了,月光灑在她臉上,柔和了她的輪廓:“前程固然重要,可四季流轉也同樣珍貴。我不想為了追著前程跑,就錯過了身邊的四季風光。”
這也是她一直教給孩子們的道理——再忙碌,也要偶爾停下來歇一歇,看看春去秋來、花開花落。
。境心的己自節調會學,口出的緒到找是更,鬆放是僅不這
。思沉了陷,月明的上幕天在掛高著戈止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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