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
“出發前燒的,尋思你該想喝口熱水。”
慕知微彎了彎唇:“還有嗎?給我泡點蜂蜜,我現在正缺這個。”
流血過多又連日勞累,她此刻只覺身子發虛。
話音剛落,一個溫熱的竹筒便從簾邊遞了進來,慕知微接過,掌心被竹筒暖得發燙:“及時雨啊。”
外面傳來一聲輕笑聲。
喝了一口溫熱的蜂蜜水,稍稍提了勁,慕知微快速將手臂上的血跡擦洗乾淨,撒上止血藥粉,擦去沁出的血珠,囫圇披上件乾淨衣裳,示意安止戈來包紮。
安止戈上車,見她披著衣裳,整隻受傷的胳膊露在外面,呼吸微滯,可當看到傷口仍在不停滲血,便什麼都顧不上了,先將血水放到外面,轉身回來扶著她的胳膊,往傷口上撒了層藥粉。
藥粉轉眼便被鮮血染溼,安止戈正要再撒,慕知微抬手攔住了:“止不住的,傷口撕裂得太狠了。”
安止戈眉頭緊鎖,慕知微反倒平靜:“你先幫我包上,等中午停下再縫合就好。”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傷口二度撕裂,我手邊沒有更好的藥了。”
言下之意,唯有縫合一途。
“若是等會兒血能止住,就不縫了。”
安止戈仍不死心,又厚厚撒了一層藥粉,才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好傷口。
布還沒纏好便已被血水浸透。
安止戈要換新的布,慕知微抬手攔住:“此處不宜久留,先湊合用。”
他只好繼續包紮,剛繫好繩結,慕知微便利落穿衣,彷彿手臂上的傷全然無關緊要。
安止戈禮貌移開視線,著手收拾藥箱,整理染血衣衫時,一根金鍊從衣料間滑落。
他撿起鏈子,忽然想起女護衛臨死前的神情,遞過去時問道:“這鏈子是你的嗎?”
“你也留意到她的表情了?”
慕知微接過鏈子,舉到眼前細看——無任何暗紋,瞧著就是根普通金鍊。
安止戈將染血衣衫歸置一旁,見她茫然,便掀開車窗簾子,拿過鏈子置於陽光下。
肉眼可見的,鏈子緩緩變了色,幾道隱秘暗紋漸漸浮現。
慕知微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安止戈把鏈子遞迴,低聲道:“這是大齊皇室秘術所制。每位皇子出生便會佩戴這類身份牌,是皇室專屬標識。那女護衛,想必是認出了這秘術。”
慕知微將鏈子收進袖帶,暗自思忖:不知原身是否清楚這鏈子的玄機,它究竟是何來頭?若真與皇室牽扯,往後絕不能再戴在身上,幸好先前沒隨手賣掉。
她見安止戈若有所思,忽然起了惡趣味:“你不好奇這鏈子的來歷?”
安止戈無奈輕笑:“這是你的隱私,我不便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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