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柳氏垂著眼皮暗地裡首嘆氣,枯瘦的手指偷偷抹掉眼角的淚水。
她怎麼也沒想到給老大家一個雞腿會讓兩個媳婦鬧到這份上,攪得全家不得安生。
孟老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威嚴地掃了眾人一眼:“吃飯!”
滿桌人立刻埋頭扒飯,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筷子碰到碗沿的輕響都顯得格外刺耳,飯桌的空氣凝滯,每個人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西屋裡,老二媳婦抹著淚水壓低聲音哽咽著喊。
“孟老二,我不管你想什麼法子,趕緊把你那個掃把星侄女弄走!破爛貨還往家裡撿,平白連累我們跟著不安生!”
孟老二沉著張臉悶聲道:“我能有什麼辦法?那又不是我的種。先前聽你的,把大哥一家分出去單過,如今你還想把手伸到別人家裡去?”
“我樂意管這閒賬?” 老二媳婦摔了手裡的帕子:“我不都是為了兒子?那丫頭沒回來之前,家裡好好的,回來沒幾天你看看把家裡折騰的……”
說著說著聲音己拔高了好幾度。
孟老二狠狠瞪她一眼,悶聲悶氣地提醒:“你再敢吼大聲點,把爹孃招來……”
老二媳婦的哭聲戛然而止,她低著頭,用力攥著手帕,紅腫的眼睛慢慢浮上陰鷙。
*
山坡上,小籃子裡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各色野花。
慕知微挎起籃子,帶著弟弟慢悠悠地往家走。
走進院子就見餐桌己經收拾得乾乾淨淨,惠娘正坐在桌邊低頭縫補衣裳。
孟老大則坐在堂屋前的臺階上編竹蓆,竹篾在他手裡翻飛,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回來啦?”
孟老大抬頭看了孩子們一眼:“洗澡水我己經拎去洗手間了,蕎妹隨時可以洗澡。”
慕知微看看天色還能再磨蹭一會兒便笑著道:“把這些花插好再洗。”
說著,她把籃子往桌上一放,轉身就帶著六狗子和小狗子去挑竹筒。
剛走到東屋門口,小狗子抬眼瞥見窗臺上擺著的糖葫蘆立即問:“大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吃糖葫蘆呀?”
慕知微比著花的長度挑著竹筒,漫不經心回答:“現在吃。”
小狗子踮著腳趴在牆上,喊六狗子:“哥哥,幫我把糖葫蘆拿下來!”
六狗子踮腳抬手連著放在窗臺上的竹筒一起拿下來,把糖葫蘆抽出來遞過去。
小狗子一把攥住,顛顛跑到慕知微跟前,舉著紅彤彤的糖葫蘆往她嘴邊送:“大姐姐先吃!”
慕知微正低頭挑揀竹筒,聞言抬眸看了一眼,就著他的手咬了一顆。
小狗子又捧著糖葫蘆去找惠娘,惠娘笑著擺手:“紅果酸得很,娘不愛吃,你跟哥哥姐姐分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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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哥哥“:送邊子狗六往先,果紅顆西的下剩上瞅瞅子狗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