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的親事,總不能像潑狗血似的,時不時就被人翻出來攪擾,實在煩人。
安止戈聽完,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卻又說不出緣由 ——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偏偏揪著這個問題不放,這事本就與他無關。
既想不通又覺得逾矩,即便是朋友也不該這般刨根問底。
慕知微瞧著他一臉糾結、暗自較勁的模樣,忍不住暗笑,故意出聲轉移話題:“院子裡的陷阱佈置好了嗎?”
安止戈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轉移,收起雜亂思緒,細緻說道:“都佈置好了,主要在圍牆角落和後山路口,己經跟家裡人都交代過了,除了高叔平日裡打理會經過,其他人都不會去這幾處。十一和三隻花也訓過了,就算玩耍,也會自己避開。”
慕知微點頭,對他的安排十分放心。
虎子突然氣喘吁吁地跑上坡來,瞧見慕知微,眼睛一亮,加快腳步衝過來:“大姐姐,定之大哥!”
“怎麼了?這麼著急。”
“那個王夫人走了,可她帶來的十八擔聘禮,全都抬進孟阿爺家了!”
慕知微眉頭一蹙,追問:“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虎子搖了搖頭,如實說道:“我聽村裡人道,王夫人臨走前說,相信大姐姐遲早會點頭進王家,聘禮先放在老宅,等你應下婚事,再抬過來。”
慕知微與安止戈對視一眼,眼底皆有疑惑 —— 這王夫人,到底哪裡來的底氣?
轉瞬之間,兩人又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期待,相視一笑 —— 平淡安穩的日子過久了,偶爾來點波折,倒也算是給生活添點點綴。
慕知微給虎子倒了杯水,等他喝完,順勢考校起他的功課。
虎子握緊杯子,回答得磕磕巴巴,急得撓頭求饒:“大姐姐,我就是來傳個話的,能不能別考啦……”
“正好趁機考考你。”
慕知微語氣平淡,“看得出來最近在用功,但還不夠認真,要是月末考核不合格,你的匕首就先收回。”
“別啊大姐姐!”
虎子急得差點蹦起來,連忙舉手保證,“我一定好好讀書,考核肯定合格!”
說著,放下杯子就一溜煙跑了,生怕慢一步又被追加懲罰。
安止戈與慕知微對視一眼,皆忍俊不禁。
“你向來不管瑣事,倒還記得每個孩子的課業進度,真厲害。”
“我是不管瑣事,但架不住記憶力好啊。”
慕知微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定時翻看孩子們的課業,也常跟江高瞻商量教學的事,這些進度,想忘都忘不掉。”
安止戈若有所思,忽然問道:“跟君琢一樣過目不忘?”
“比他還差著點,我只記自己想記的。”
慕知微笑了笑沒點頭,前身記在腦子裡的那些事她也沒法忘掉,大抵是她的執念太深了。
想到這裡,暗下決心:等找到小草,就去府城一趟,儘快找到慕知衡,了卻前身的遺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