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終究還是擔心,既心疼兩個孩子,又怕女兒因這事被人詬病。
慕知微衝她安撫一笑:“娘放心,大壯二壯住進咱們家,就是咱們家的人。”
惠娘點點頭,低頭喝起了安神茶。
就在這時,東村村長怒氣衝衝進來,院門外,西村村長正帶著十幾個村民虎視眈眈地守著。
慕知微從抽屜裡翻出一個杯子,給村長倒了杯安神茶。
茶溫正好,村長一口氣灌完,才急聲道:“他們放話了,要麼讓大壯二壯每天去外婆家幹活,把兩個孩子的田地作為賠償過給他們;要麼就讓縣令大人把兩個舅舅放了,否則絕不罷休。”
慕知微挑眉:“就這?”
村長點頭,西村孩子讀書的事,先前慕知微已拒絕,方才爭執時他也再度回絕,此刻便沒再多提。
慕知微看了村長一眼,起身往外走,其餘人連忙跟上。
剛到門口,高大便匆匆回來了。
“大姐兒,加工坊管事說知道了,今年不收西村的菜了,明年收不收,全聽您的吩咐。”
高大的聲音洪亮,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西村村長神色慌了一瞬,卻仍強撐著鎮定,可他身後的村民卻撐不住了,個個面露慌張——他們實在不敢相信,慕知微竟真的說到做到。
在他們的認知裡,鬧歸鬧,終究是同村人,慕知微不會做得這麼絕——就算她想,村長和孟家也不會同意。
可萬萬沒想到,慕知微竟真說到做到,此刻眾人徹底慌了神。
他們想求慕知微收回成命,又畏懼西村村長,只能在兩人之間來回張望,手足無措。
這些人分明就是被當槍使的牆頭草,慕知微沒好氣地呵斥:“還不走?是想以後加工坊也徹底不收你們的菜嗎?”
先前這話沒人當真,此刻卻字字扎心。
東村有幾個村民看不下去,勸道:“都是鄉里鄉親的,沒必要做得這麼絕。”
慕知微冷笑:“我費盡心思讓利可不是做善事,就是為了此刻你們翻臉時能穩穩拿捏住你們!”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跟見了鬼似的看著慕知微。
西村村民對視一眼,又瞥了瞥臉色難看的村長,咬咬牙,紛紛轉身快步離開。
片刻功夫,門前就只剩下西村村長和大壯外婆一家。
大壯外婆一家徹底懵了——家裡下半年的主要收入全靠賣菜給加工坊,如今加工坊不收,往後日子怎麼過?
東村村民也暗自心驚,沒想到慕知微壓根不講情面與人情,不過是上門鬧了一通,就斷了西村人下半年的生計。
他們暗自慶幸,又生出對慕知微的濃濃忌憚,往後再想招惹,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錢袋子。
大壯外婆一家侷促地看著村長,西村村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死死盯著慕知微:“蕎妹丫頭,你做得也太過火了!”
說著又轉向孟老大,語氣帶著施壓,“孟老大,好好管管你家大丫頭,這般行事,也太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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